我直视他的睛：“我没有冤枉你。你在杀死他们的时候，是将他们当无辜者的吧？”

他被打得缩脖，神当即变得凶恶，挣扎着蠕动被捆成茧的。不等他叫嚣，我先一步说：“抱歉。”

……他害怕我对他更失望。

我看着安静躺在我上的库珀，忽然很想拍拍他的。

15

我原本想他的手合掌竖起，啪地劈在他脑门上。

我：“……”

——他只是想用这方式守护他的老师。

“哦——原来团长大人歉，是因为发现冤枉我了？”库珀拖长声音，盯着我，“行，我接受了。可以了？”

我抬起手。

“你没有席艾什主教的审判会，所以不曾知真相。那是一场谋，针对的人是希利尔。你杀死的那家人是谋的一分，艾什主教是这场谋的受害者，有人想让希利尔错判，影响他的声望。”

那本该是最重要的一课。

所以他如此憎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啊？”库珀愣住。

……

也许库珀确实不适合一名圣骑士，不适合我的继任者，但他同样有着牺牲和守护的决心。他其实不是很适合光明的孩，可他为了达成我为他设下的目标努力去了。那句‘我没有把你教好’，等于否定了他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现在的我可以冷静地看待当时发生的事——“我”本来觉得时机成熟，可以带弟去见识‘光明之下的影’，告诉他即便是光明教会亦会有人为恶，这时候便需要有人站来替光明铲除这些害虫，哪怕脏自己的双手也在所不惜。

他本来是想代替我去他以为的“脏活儿”的。

但一是因为我一向厌憎杀人，不喜提及这方面，从来没有告诉过库珀我杀人的原因。二是鉴于库珀不是跟我一样正统的骑士，他见识过太多这个世界暗的一面，所以一直都想歪了。

他喃喃地念着，像是委屈的孩在呼唤父亲，又像是要将这个名字撕碎了吞下去，“……阿尔文。”

库珀转开视线，嗤了一声，咧嘴笑：“是是是，我知团长大人对我很失望，所以把我从圣骑士团踢去，扔到审判所——”

我知他那句没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听我的话……

库珀一动不动不是因为放松，正相反，他全都绷了，像木似的直地横躺在我上。我挪开手掌才发现他连睛都一直睁着。他与我对上视线，立刻就移开了，然后又转回来：“团长大人……不，罪人，你是想让我把你的睛挖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