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回过神来，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母亲，没什么。”

他们能到的也就是帮外孙女多注意一，该提醒时提醒，该手时手。

这两天冷静下来后，她只庆幸楚令霄还活着。

沈家当然不怕楚令霄，穆国公夫人担心的不过是长女会沦为别人茶余饭后议论的对象，毕竟女的名声是最经不起非议的。

虽然楚家没有特意对外声张，但是楚令霄中风的事其实京中大分人都知，毕竟他是未来皇后的生父，不少人都观望着楚家的动向，想看看宸王对王妃的娘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穆国公夫人双手合十地求菩萨保佑，只求楚家这对母长命，否则，嫁女的父孝是一年，再给她祖母守孝一年，那可就麻烦了，不是耽误外孙女吗？！

沈芷是见过顾玦与沈千尘相的样，自认她还是有几分力的。这对小夫妻之间本就没有旁人足的余地。

见楚令霄中风后，宸王与王妃都不曾登门探望一二，大分人心里也有数了，也有不放心的人来找穆国公夫人试探过，穆国公夫人也是由此得知的。

穆国公夫人嘲讽地勾了下角，她与女儿提这件事的一分目的也是怕有人会想走沈芷的路，顺便给她提个醒。

“阿芷，你听我说，就算宸王殿下不变心，对尘儿始终如一，可是，也没有君王后只有皇后一人的。”

沈芷本来也因为听到楚令霄的名字不快，可当她看到母亲双手合十祈求菩萨保佑的样时，忍不住就笑了，反过来安：“娘，您多虑了。”

沈芷不由就笑了，眸熠熠生辉，方才因为楚千凰而升起的霾一扫而空。

穆国公夫人只以为她是在想裴霖晔提亲的事，也没追问。她喝了茶，思绪又转到了立后大典上，想了想，还是委婉地提了女儿几句：

她不想倒女儿一桶凉，但是又觉得这话自己不得不说，她不说，还会有谁说呢。

穆国公夫人不得不担心，不得不多想。

“宸王恩怨分明，有沟壑，尘儿陪着宸王一起共度难关，宸王怎么可能会变心？！”

“这人啊，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些日先帝刚驾崩时，大家都风声鹤唳的，一个个夹着尾人，现在确认由宸王登基，那些人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沈芷：“”

哎，他们沈家与楚家这一家扯上关系，真真是倒了八辈的血霉。

“宸王就算这次不选妃，三年后，六年后甚至二十年后呢？”

如同穆国公

夫妻情份再重，皇帝最多也就是愿意让皇后先诞下嫡长，这已经是一份莫大的尊荣了。

每每想到楚令霄，穆国公夫人都像是踩了狗屎似的，楚令霄办得那些事实在是太卑劣、太没有下限了。

“好几家现在都盯着里的份位，在自家的姑娘中挑了好几个，就等着宸王登基后好送去呢。”

旁人都觉得沈家得了天大的福分，可以因为沈千尘而更上一层楼了，但是穆国公夫人作为外祖母，忍不住会想：还不如由顾南谨登基呢，外孙女当宸王妃可比当皇后要痛快多了！

穆国公夫人却没法像沈芷那么乐观。

虽然沈芷什么也没说，但是穆国公夫人立刻就锐地觉到女儿的神情有些不对，关切地问：“阿芷，你没事吧？”

凰已经不是“她的凰儿”了！

幸好楚令霄中风了，否则女儿与裴霖晔再婚，以楚令霄的心狭隘，恐怕还要再闹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

“他们现在是少年夫妻情，又有共患难的情谊，情自然，可是这情是会随着岁月生变的，等到了暮年呢？”

想着，穆国公夫人又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还有那个姜氏也得好好的，好歹再多活上几年！”

“哎！尘儿的年纪还是太小了，要到八月才及笄。”

穆国公夫人慨地叹：“幸好楚令霄还活着。”

穆国公夫人觉得当下沈千尘还是得尽快生下一个皇才好。

当然，这些她也只能想想而已，事已至此，说这些个假设也是徒劳。

沈芷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自觉地微微绷。

“对于尘儿而言，孩才是更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