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和鼻。

“臣妇怎敢让贵妃娘娘久候。”

宽大袖袍下，崔妩右手握着自己的手腕，摇笑：“没有，臣妇并未去过信州。”

这个孩跟自己长得这么像，年岁又对得上，难真不是她亲生的吗？

从那时到而今……正是二十年。

荣贵妃又问：“你……可曾去过信州？”

“娘娘……”赵琰也猜了她们为什么会呆住，看来不是只有自己生错觉。

这贵妃为什么总问自己这些？

有梳双髻的小女来行礼：“娘娘，司膳局刚送过来的糕。”

本要往里走的肩舆停在殿门外，赵琰不想答应，可两人已经了内殿，谁也没理他。

发呆那一刻，她想了许多。

原来她自见了崔妩一面后，虽听说她旧居杭州，有些失望，但夜里仍旧辗转反侧，不肯彻底放弃希望，今日请她，还是想再试探一回。

荣贵妃倾问：“会不会是年岁太小，忘记了？”

刚冒的希冀又被浇灭，荣贵妃扭挡住有些狼狈的神情，“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你模样像是信州人。”

她的小儿，就是有这么一双睛。

她发呆太久，荣贵妃的心提起：“二娘？”

崔妩看着她与自己肖似的脸，心中浮起一些离谱的猜测，想再回答已是艰难。

“二娘今年多大了？”

二人回过神来，崔妩行礼，荣贵妃抬手扶起她，手中帕在角了，“来坐吧，本等你许久了。”

崔妩被荣贵妃挽着手往里走，在见到室内景时，更有些诚惶诚恐，贵妃更不愧是帝王的妃，庆寿殿布置并非富丽堂皇，而是望之不似人间。

这儿大概汇聚了靖朝最好的能工巧匠，他们定然费尽了毕生心血，才筑就这样的殿，一白玉琉璃为地，葳蕤云霞为，阁琼楼，珠贝阙，虚窗静室，悱恻漫长，在内廷里雕琢了不逊瑶池的仙境。

“崔家二房从四十年前就住杭州，臣妇自幼在江南长大，从未听过什么信州，该是……没有去过的，贵妃娘娘为何这样问？”

荣贵妃边引路，边把跟着的赵琰阻住：“琰儿，我想同二娘说这女儿家的话，你自己在外间玩。”

天光之下，荣贵妃也将她瞧得更清楚，心中动亦不比她小。

崔妩本想坐在下首的绣墩上，荣贵妃却请她坐在榻另一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小几，亲近非常。

荣贵妃立刻备受鼓舞。

“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