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扯痛了涩面庞。

她自己能开解自己，晋丑便不再说。

崔妩木了一下，才有反应：“知了。”

崔妩摇：“事已至此，伤心总难免，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太清楚了，时间只要足够久，万事都会过去的。”

既然赵琰已经登基，谢宥也死了，无人把江南的事说去，崔妩心中萌生了一个新的念。

可她又能怪得了谁。

可这无意写下的名字，却让崔妩情绪再一次决堤，那名叫“悲哀”的兽终于追上了她，将她一吞吃下去。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得忌惮着上清。

晋丑本以为她会拒绝，情如许，不该闭门不，独自消解愁绪吗？

他走上前为她撑雪：“今夜祝寅他们割了些羊，晚上腌了烤着吃，你也来吧。”

“我不止在想他的事，也在想自己的路。”

“不错……”

是阿宥回来找她了吗？半昏半昧间，崔妩带着荒唐的期待看过去。

这世上再没有他了。

“你还在想谢宥的事？”

手写下，不是什么线索，只是心里想到，就写了下来。

崔妩前模糊一片，拦不住的泪咂在纸上，模糊了字迹。

“好啊。”

嘎吱——

他不肯原谅她。

门被推开。

江南没有哪一个冬天这么冷过，就算裹着厚裘待在屋中，也像沉了寒冷彻骨的海中，在无尽的渊里下坠。

将裂的脸活气，崔妩抱起木盒走去，寒风一，她已经恢复了几分清醒。

晋丑撑着伞，看她抱着木箱走来

他忍不住问：“你真的没事？”

摇晃的车里，崔妩还抱着木箱在发呆。

这个计划能够避免百姓陷战火，抛弃江南这艘朽烂的大船，那群藏污纳垢的官吏，她真的一都不想要，早晚这些人统统都得沉到西湖里去喂鱼。

阿宥的那位师父，上清掌教，他既亲自山营救，一定对自己的徒儿格外看重。

看向书案后瘦削青白的人影，：“娘，寨主请您过去。”

声音轻得好像怕呵一气就要将她碰碎了。

妙青

这么多日了，阿宥一次也没来过她的梦里。

人死不能复生，她还有很多事要，伤心过了就好，最好再忙碌些，没空去想那个已经被她舍掉的人。

收拾完东西，崔妩坐在书案前，听着外面不断炸响的鞭炮声发呆。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