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不疾不徐起：“像你这样大胆的混账，死太便宜你了，就罚你一辈走不这廷。”

说她昨日叫耿雪去内务府，就是为了趁着丹竹办差的时候，将能过的抹在冰鉴上，陷害佟思雅。

这不只要抢钮祜禄静怡的机会，还想搞死她以绝后患。

“谁收买玥彤的兄嫂不难查清吧？既都是与佟常在好的人，她们的证词，苏总就这么信了？”

托盘里，拿起几张纸扔她脸上。

一字一句撑起了傲骨，“婢错在不该解释，皇上说婢有罪，婢就该死。”

耿舒宁从门就被吓得不轻，这会儿破罐破摔，不肯吭声。

苏培盛见耿舒宁垂下手，又将剩下的几张纸递给耿舒宁。

耿舒宁被噎得说不话，沮丧地低下，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想让谁来罪。

耿舒宁偷偷了凉气。

耿舒宁低沉思片刻，疑惑看了苏培盛，“慎刑司就没查……玥彤与佟佳氏关系匪浅？”

其实耿德庆送的那份在养心殿的熏炉里，这就不必让耿舒宁知了，大差不差。

四料分别为、香、伞、烛，与六尚负责的华盖和火烛不同，多用于祭祀，不是有油的差事。

胤禛半垂着眸，睨下来的目光带着冷冷的戏谑，“谁说朕要杀你？”

耿舒宁真是大开界，她现在突然反应过来，跟这些擅长斗的土著相比，自己这策划的脑都不算。

“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与他人无关，婢愿接受一切惩罚！”

供词是玥彤的，说耿舒宁令人收买了她兄嫂，她想办法将蛇床和依兰香的事情透给佟思雅。

是慎刑司送来的供词。

丹竹去让她瞧见，只怕是故意的。

呵……

脑了吗？

只是，他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哪火。

他又一次蹲在耿舒宁前，不给她瑟缩低的机会，修长手指掐在她脸上，笑得愈发玩味。

她眶发，只以为是心窝里的火溢来了。

耿舒宁心尖颤了下，沉默着拾起落地的纸。

还说耿舒宁昨天去了几趟慈宁膳房，那碗有问题的醒酒汤，除了膳房的人外，只有耿舒宁有机会碰。

“你猜，在她阿玛和你之间，她会保谁？”

耿德庆是耿雪的阿玛，任职内务府四料库佐领，归属尚局。

耿舒宁慢吞吞抬起眸，与第一次在青玉阁时被他抬起下时那次一样，注视着他的眸。

气得浑发抖，耿舒宁不自觉红了圈。

玥彤连耿舒宁这么的理由给得也很充分，说那二人曾在太后面前说耿舒宁坏话，耿舒宁不乐意自己清誉受损，要报复回去。

胤禛还算平静的心窝又起了火。

她甚至有想笑，就在她以为自己足够蛰伏，可以苟住的时候，总有人来一掌把她扇醒。

至于去膳房熬党参薄荷饮的时候，有好一会儿没人盯着她，应该也是佟思雅的手笔。

耿舒宁接过来，毫不意外发现，是丹竹的证词。

怪不得没见到殿内有人，情都已经审完了。

“不想伺候朕，就在里蹉跎到老死，你若敢自己找死，朕就让你满门陪葬，如何？”

苏培盛：“……”祖宗，他信不信有什么要，你问谁呢！

她没了叩的心思，轻声：“婢错了。”

前后呼应，胡说八的逻辑非常缜密。

胤禛没为此生气，他气量比这混账多了，只好整以暇回答她。

“婢在寿康的时候就见过，玥彤与丹竹私下里往来甚密，婢也见过玥彤对佟常在格外恭敬。”

黑白分明的杏眸，不知不觉覆了一层浅浅光，潋滟的却非可怜，是打不碎的骨。

不想杀她折腾这一溜够图什么？

纸上写的内容，叫耿舒宁在荒谬之余，竟生一达克斯之剑终于落下的淡定。

耿舒宁明面上推荐钮祜禄静怡，是为了让二人争斗起来，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耿舒宁：“……”你是变态吗？！

“苏培盛说的私通外男，不是你的好表兄，朕叫你尽忠，可没叫你挟私报复，你倒懂得避重就轻。”

“玥彤的兄嫂下落不明，但朕可以告诉你，醒酒汤碗底被气腾着的蛇床依兰混合香，是耿德庆送来的。”

胤禛好整以暇看着怔忪的耿舒宁：“朕可以审问佟氏边的女，也可以审问你边的女。”

他是被佟思雅给收买了吗？

但凡她不是两辈都是力废的弱，今天低要跟这个变态拼命呜呜~太气人了！

胤禛冷笑，“错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