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耿舒宁继续后退，三步之外，缓缓跪地，一滴泪直直砸在湖绿衣袍上。

也许是靠得太近，她竟从那双琥珀的丹凤眸里，看了委屈和无奈。

被抹掉那滴泪后，耿舒宁就没再哭了，毕竟掌心不太疼，实在哭不下去。

她下意识缩了下，胤禛动作一顿，慢慢放开她，双手撑在榻沿上，眸光清冷。

他还是没忍住，大跨步上前将她拉起来。

“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像喜您一样，喜过别人。”她不追星，只追过四大爷一个偶像。

“可不论是钮常在，还是索常在……甚至后妃嫔，您想过拒绝吗？与其说是我的算计，不如说是您顺推舟。”

“我所有的算计，对您都没有任何伤害，我舍不得也不可能伤害您，您只要稍稍忍耐，就可以拒绝她们。”

眸对视。

但定定地看着耿舒宁，不自禁替她掉腮畔落下的泪，胤禛嗓音哑得厉害。

胤禛心底似是被猛地蜇了下，疼得他五脊六兽不过气。

耿舒宁可不想再跟他卿卿我我，赶忙回话，“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万岁爷。”

胤禛蹙眉，“你……朕不可能独一个女人，被人知了，你活不成。”

该说的话她早想好了，耿舒宁主动抬起，认真看胤禛。

她与胤禛四目相对，铿锵放刀：“我想唯一，不要成为其中之一，若让我以后都睁睁看着您临幸他人，甚至在我的床上——我宁愿去地底下陪我额娘！”

“陈嬷嬷他们都说，万岁爷对我有意，待我与旁人不同。”

耿舒宁勾起略有些悲凉的笑，“万岁爷是不是觉得，我连尚寝嬷嬷的差事都要抢，甚至不惜算计您，所谓喜也不过虚情假意，对吧？”

她又后退一步，“我额娘是被爬床的女人气死的，我从小吃够了继母的苦，我不要后半辈都跪在别人脚下，睁睁看着自己走额娘的老路。”

耿舒宁退后一步，目光始终看着他，“我想忘记额娘的遗愿，想放弃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想，我知万岁爷有三六院，我努力想说服自己为妾，可我试过了，我真的不到。”

耿舒宁：“您总说我的睛藏不住事儿，现在您看看我就知，我一个字都没说谎。”

“唔……”耿舒宁下一疼，只晃神的片刻工夫，就又被箍着腰肢提到了榻上。

她突然用力推开胤禛，不等他恼火，主动拉着他坐回榻上，站在他膝前，以最近的距离，重新与他对视。

“除了独，你……还想要什么，朕都可以……”

他不想让她一步步远离。

这一次耿舒宁没有哭，可看着她通红的眶，胤禛总觉得她比泪如雨下还难过，这叫他心窝又升起一不再陌生的酸涩。

“若回报不了我同等的情，就看在舒宁对您有用的份儿上，放过我吧！别叫我后悔自己的一腔情意。”

“您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留下的理由？”

“行，你慢慢想，朕等着。”胤禛将她困在榻上，一都没碰到她，却靠得极近，丝毫没有离远的打算。

“又不想说话？”

他忍不住起，想拉她。

胤禛震撼之余，却更为不解，“既如此，你为何要将朕往别人那里推？”甚至不愿意待在他边。

胤禛似乎被她的话镇住，一时没能言语。

他低，有许多话想对耿舒宁说，她想要的，荣华富贵，风雪月，他都可以给。

“我知。”耿舒宁，圈渐渐红了。

胤禛被她过于直白的衷震了下，“你……”

她有走神，这狗东西委屈个，无奈个六啊！

只是有些事情没说全而已，因此她黑白分明的眸里全是坦然。

“您可能不知，在您还不是皇上的时候，我就喜您。”小卷四四对妈妈粉来说不要太可。

至少没被压着，近些有近些的好。

“但我更知，帝王的恩虚无缥缈，衰驰那日，我也得推我边的年轻女来固，甚至要面临人爬床的局面。”

耿舒宁觉得，这有摁墙的意思了，偏后空的都是垫，叫她心里有没底。

“可对您而言，我与其他人没有区别，您想要我，要别人也行，不是吗？”

耿舒宁打断他，“每次听到后的信，都像有把刀在我心窝里，您还不明白吗？我为何算计您？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

虽然脱粉了，曾经也在论坛跟说四大爷黑粉大战过不知多少回合。

她将手背到后，使劲儿掐了掐掌心，努力冷静下来。

略居临下的角度，不只会增气势，还能迎着光，让胤禛看清她的悲伤。

胤禛：“……”为了留下，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