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赔罪，自请在温泉行小佛堂里请罪，直到朕上的伤痊愈为止。”

“若皇玛嬷派人问起，就说朕不适早歇下了。”

情之一字不像朝堂，分不个谁谁低。

他突然想了下，如果他是耿舒宁……他大概早在里掀起腥风血雨，叫旁人都臣服他脚下。

“苏培盛！叫御医！！！”

耿舒宁在御前，跟着胤禛的温补御膳吃，还被胤禛了好些羹汤养着，骨比先前好了不少。

还是林福这个粘杆主事稳一些，赶忙提气跑去，带着护卫快加鞭去迎赵松。

是，他一开始就知，那个神狡黠灵动的小狐狸想，想跟海东青一样自由翱翔。

“去主院，你跟林福带人回去守着主殿。”

宁？”他慌得浑无力，却咬牙大跨步往外走，扬声大喊——

“那你就在这里候着，她的骨朕给你，叫她尽快好起来，若有任何差池，你提来见！”

现在想来，他喜的是她的与众不同，而老天爷送给他的这个福星，凭什么一定要臣服在他脚下呢？

疼痛叫他略回过神来，他用沾染了药膏的帕捂着。

苏培盛赶跟上：“万岁爷，咱们现在……”

“倒是万岁爷，您这……这伤得小心着些，且得多养些时日才能好。”

“至于上的伤……涂些金疮药和白玉膏明儿个就能结痂，也无大碍。”

“万岁爷，姑娘就是怒火攻心，一时受不住温泉的气儿，蒸过去了，并无大碍。”

他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这样的话，又庆幸能听到她的心里话，也……后悔用这样的方式她说来。

苏培盛见着这俩祖宗浑的血，还有沁血的伤，魂儿都要吓飞了。

胤禛平静用帕捂住伤，由着鲜血浸了掌心，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胤禛没自己上的伤，回动用匕首就能掩饰过去伤势的来由，他不会叫人发现是耿舒宁的。

苏培盛吓得噗通跪地：“万岁爷！您，您这是什么……”

他眸光冷冷睨着常院判：“她手上的伤势呢？”

苏培盛仔细回想了下，忍不住偷偷咂摸嘴儿。

常院判赶忙：“微臣看过了，劈了两个指甲，伤到了指，已经涂了药，并无大碍。”

上的疼，比不过他心万分之一。

一阵兵荒之后，被提过来的常院判，觉自己可能是了场被狗啃了的噩梦。

他从脸苍白的苏培盛手中接过止血药膏，自个儿漫不经心往上涂抹。

好一阵儿他心里的脏话都下不去，缓了又缓才跪到胤禛面前回禀。

胤禛沉声吩咐：“拿把匕首过来，另外叫赵松去十三贝勒府传朕谕，叫他即刻到温泉行面圣。”

瓮声吩咐：“给老十三带句话，朕与他切磋，一时不慎撞到了他剑上。”

他不愿意承认，他被她上跟其他女完全不同的鲜活和韧引，耐不住心里的，数次主动勾她。

胤禛提着一盏烛台坐到了铜镜前，接过匕首，在烛火上方烧了烧消毒，而后毫不犹豫在带着齿痕的伤上平削了一下。

耿舒宁先前的话，放在世俗卫夫中，确实足够诛九族了。

常院判心下一寒，赶忙躬：“微臣遵命！”

那些话像一个个掌扇在他脸上。

主爷发狠，也就吓唬人，咬破油。

里躺着的那位姑发狠，咬下去是真不客气。

他转念又开始发愁，这祖宗都快把主爷嘴咬成三儿了，可怎么回温泉行啊！

赵松还没回来，巧荷也抖着，跑不动。

他不甘心自己回以……勾人，却没能留住她要离开的脚步。

那小东西只想离开，还是心太。

苏培盛不解，却也不敢在这当问，小心拿了把上好的匕首门。

常院判：“这……耿女官有些疲乏，睡够了就能醒。”

常院判小心翼翼窥了胤禛的薄，日了狗的心情更加微妙。

胤禛没再多说什么，起往室内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扭往外去。

苏培盛：“……”

他不甘心与自己如此契合的小狐狸，叫他跟个愣青一样了那么多，却始终不愿意臣服于他。

胤禛不想再听‘无大碍’几个字，他了鼻梁，压着火问：“她何时能醒？”

知她喜看他的手，喜看他吞咽时的结，喜他将她摁在怀里的力……若非清楚自己对她的引力，他也不会被她牵着鼻骗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