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

他们先走：“你们去救其他人吧。”

即使被提前发现，因为要等待专业人员前来拆除，也大大延后了救援时间，极度扰救援工作。

可是，目力所及，天空浩渺无垠，没有导弹的踪影。

救援就这样中止了，幸存者们只能在地下等待着，等待国家，等待军队。

这一天，祁染又送走了两个孩。

最终，在保卫人员的帮助下，尸还是被一运去了。

如果不是亲手抬起，他都不知人可以这样轻，这样瘦弱。

对于原灵教的信徒来说，不经过教长的祝祷，灵魂是无法升到天堂的。这一消息立刻引起了动，然而，两天的力与情绪耗竭，让抗议都变得有气无力。

然后炸掉所有希望。

人类的智慧，有时残忍得令人叹为观止。

祁染踉跄着爬起来，走回废墟。那几新添的、焦黑的尸，如同鬼影一般，在前晃动。他们只是想帮助别人的好心人，幸运地在轰炸中活下来，却死于尚与慈悲。

他迅速抬起，远的救援队伍，已经变成血模糊的残块。

这是故意设计的母弹。那些大型的导弹里，携带着小型炸弹，在轰炸的瞬间，四散到城市各地。有些因为温被同时引爆，扩大轰炸范围。还有些未能爆炸，散落在废墟中。

“不能挖了！”他冲还活着的人大叫，“离废墟远一！”

他看着小小的尸被抬走，和阿斯特、其他死者归在一起。

可是，连尸也不得安宁。气温逐渐攀升，如果腐烂，疾病扩散的风险就会大大上升。

它就在那里等待着，直到救援队前来，挖掘到它。

阿斯特灰扑扑的脸庞安详得让人心痛，也许他的灵魂正在通往天堂，即将和他的父母，和林弋团聚。

也许他的灵魂也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名为祁染的躯壳。

祁染站起来。他要送几个孩最后一程。

祁染望着红黑的烟雾，浑一激灵，油松岭时期见过的图纸浮现在前。

他们必须把死者移到外面，最好是立刻火化。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上天的残忍程度。焦炭的灰尘刚刚沾到衣服上，耳边又传来爆炸声。

世界已经完全疯了，没有神，没有希望，没有怜悯，被绞杀的生命如同蝼蚁，

那炸弹是哪里来的？

他双手撑着地，浑止不住战栗起来。又来了吗？第三轰炸？

还能怎么样？

如此一来，即使有心搭救，也不得不回到掩了。至于废墟中的那些人……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