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没有送这本剪贴簿，那么可能就只有一个，这是卡明斯送的。”

伊文沉默片刻，笑了笑：“你是怎么知的？”

“那些被替代的人，都会被设置成绝对服从夏厅的命令——说是夏厅，其实就是联首本人。他的权力会膨胀到什么地步，简直难以想象。联首独断专权，这是你最不想看到的。”

如果他当初没有以死明志，表达自己绝不妥协的态度，恐怕伊文会替天行，把他除掉。

“是吗？”

有用的资源还是得留着，没准哪一天能派上用场。

“从油松岭逃来之后，我想明白了，”祁染说，“既然钟长诀可以被替代，其他人为什么不行？夏厅投那么多资源，胃应该不止一个将军。”

“所以，你让卡明斯放走了我，还调换了我的基因记录，”祁染说，“卡明斯当时只是夏厅的职员，单纯靠自己，很难创造一个完的自杀现场。如果有你的支持，就不一样了。”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既然想利用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留在你边呢？把我放跑，任凭我自生自灭，变数不是太大了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庆幸，当初005扭曲了他的代码，没有让他在油松岭就创造真正的人工智能。如果那时就成功了，今日的时局恐怕会不可收拾。

江念晚名义上死去，实际上活着，这是最好的结局。这样，她就是夏厅里知内情最多的人。

伊文轻轻地笑了笑。“我确实打算直接把你从油松岭接到这里的。”

毕竟，副联首背后有财团的资源，这么重要的人，不绝对服从命令，始终有危险。

伊文发了疑问的声音。

二重计划若真的施行，迟早有一天会替代到她上。

伊文不答，好像自己只是这场谈话的倾听者。

“他真正的上司是你，”祁染说，“这些事，对他没好，对你就不一样了。”

这个信息差，在任何时候都是优势。

幸而江念晚并没有同意，还打算杀成仁。

只要让联首以为他已经死去，就够了。

“但是，”祁染说，“你又觉得我死了，有可惜。”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事呢？放走我，又引导005想起一切，这对他有什么好？他是联首的私人秘书，政治前途和联首息息相关，他嘛要破坏联首的计划？”祁染顿了顿，说，“后来我想明白了，答案很简单，他的政治前途，本就不在联首上。”

祁染望着她：“二重计划的真相，你大概早就知了。我说的不是钟长诀和005，而是范围更广、更彻底的二重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