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很久很久之后，他张开嘴，发渺远而虚空的声音：“你想怎么杀他？”

祁染攥拳，指甲陷手心，短暂的疼痛让他的神智恢复清明。

祁染知，从心底知，对方现在的受。

祁染的心脏一阵痛。他和自己的心境何其相似。“你放心，”他松开拳，掌心留下几的印痕，“我一定会让你亲手杀了他。”

年轻的坠着濒死的灵魂，像要把从中间撕裂。

“好，”霍尔说，“我合你，你想让我什么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劳伯·贝肯给我。”

迄今为止的一切，一下就碎了，坍塌了，好像走到末路的恒星，所有质都朝着一个收缩，变成一个小小的黑，在那里，连光都会被吞没。

对面陷了寂静。太静了，仿佛陷了真空。

祁染也希望，全上下每一丝神经都希望，自己能回应他。

“他……”再说这个字，再确认这个事实，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空气一瞬间被走，神已经窒息，已经粉碎，可却还苟延残地活在世上，还要在重述的过程中，一遍遍杀死那个记忆中最鲜活、最明亮的人，“他死了。”

也不愿，提到夏厅。

“我不会把时间在这没用的事上，”霍尔说，“我欠他的，下辈再还，这辈，劳伯·贝肯没死，我一秒钟都不会想其他事。”

霍尔抬起，望向炫目的苍穹，周围的光线一黯淡，最终归于黑暗。

对面甚至不需要他的解释：“我有一个计划。”

他闭上睛，觉到内的官正逐渐腐烂，和它们一起死去的，还有那颗拥有希望和悲悯的心。

他到底了什么，上天连这样渺小的一期盼，也要毁掉？

即便不知，仅仅是江印白因他被抓这个事实，霍尔也已经无法自了。

他要用刀一剐下他的，他要用他的血祭奠死去的自己。

为什么？在夏厅夺走他的一切之后，他唯一的、卑微的愿望，就是希望江印白好好活着。

他急切地追问着，希望祁染附和他，好像江印白真的只是失踪了。

他的光。

他再次回到了彻骨的永夜中。

最终，他还是没有告诉霍尔电刑的事，在霍尔看来，是自己连累了江印白，如果知江印白是受尽折磨才死的，那对霍尔来说，太过残忍了。

祁染努力在声音中加一些柔和的情，最近，这变得越来越难了：“你不要苛责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祁染压制从涌来悲伤和愤怒，向霍尔叙述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