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必有这个愿望。”

“你要留下来，”钟长诀说，“留下来，好好地看看和平。”

如同他要求他模仿一个好战的将军一样，他要求他模仿一个守卫和平的政客。

“打了这么多年仗，才迎来了和平，会持续一段时间的，”钟长诀说，“这么难得的和平，你要好好享受，好好生活。”

祁染咬了牙关。

毫无理，人所难。

“好，我答应你。”

夫静静地望着天板，长期卧床，不见光，他的脸变得愈发苍白。尽室内温度很，他上依旧裹着厚厚的毯。很长时间里，除了医生和护士，房中没有来过任何人，他庞大的家族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你会这么的，”钟长诀说，“你有这个能力。”

他追寻一生，却没能到的，烙在他心中的遗憾。他希望有人能到。

夫想，自己早该知，世上没有这样完的人。

祁染抬起，看着钟长诀。

他为之而生、为之而死，才赢来的和平，他希望自己的人能替他受它，尊重它。

第94章烈火

能死。”

祁染刚刚熄灭的怒火瞬间爆发了，他抬起，狠狠地盯着他：“你凭什么我去不去死？”

他就这么笃定，他他到这程度吗？到愿意为了他活着，到愿意用后半生为他的愿景而拼搏？

既已开战，无法选择，但既已和平，就寻求所有方法，让它持续下去。

他望着卡明斯走过来，把带着的束放到床边，连嘲笑落败的对手，这人也不忘问病人的礼节。

病房外忽然传来问候声，这声音十分耳熟。夫扯了扯嘴角。他终于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用他唯一的遗愿，去他一个好人。

祁染——江念晚——哽住了。

祁染一丝苦笑。“你看看我，”他说，“我都变成什么样了，能替你呼吁和平吗？你自己去吧，别把希望寄托在我上。”

卡明斯推开病房门，走了来，脸上还是十分官方的微笑，神情还是那样恭顺谦卑，他有超群的能力，却甘心八年的私人秘书，拒绝任何升迁机会。

这个人在他活。他都不拦着他去死了，他还要他活。

他望了门的警卫。即便不被禁，他也走不这个房间了。他的日渐虚弱，呼也变得越来越浅，每次都像是溺之人的挣扎一般，用尽全力。

“你有的，只是你暂时忘掉了，”钟长诀望着他，“答应我，把它找回来，好吗？”

“然后，”钟长诀握住祁染的手，“替我守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