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机翼慢了下来，脚下轰塌加剧，索姆亚怔怔重复一遍：“……我的目的？”

他不能理解师哥师们的切，就像他仅仅知那是尘埃和固块，就像师哥被嘲笑后振振有词“正所谓有情人见无情世界，来则应，过去不留”，他这无情人所见世界仅是无情罢了。

懒怠的不耐从眉间缓缓浮来，言息轻轻吐字，有条不紊的，“军团长，不会有人听到我们的对话——你确定，还要在我面前演下去么？”

索姆亚全然不懂他自言自语般的轻声碎语，等到言息于悬崖边半步之遥时，索姆亚猛地惊醒般对隐形耳机那喊：“先等一下！我怀疑他有后——”

言息迷蒙扬起脖颈，看那颗星短暂划过漆黑夜空，划过他同样短暂的生命。

四面都有无人机机翼速过空气发的爆裂声，硝烟共尘土翻涌，气味呛人。索姆亚左斜上方划过一血淋淋的弹痕，离划伤睛险之又险的距离。

山风呼啸而过，树木发海般的声音，今夜没有月亮，屋内黯淡的灯光映照他青涩稚的脸庞。那些月光无法照及的地方，黑开着，如无情世界投向他的一瞥。

没来得及抬，后猛地压来力，索姆亚扑住他声嘶力竭喊：“敌袭！殿下小心！”

对这个专业的人来说，都明白星的本质不过是宇宙尘埃和固块穿越这颗星球大气层时的光迹现象，但大家还是一窝蜂冲了去，好像困意已瞬间驱散。言息裹着毯瑟瑟缩缩跟到后面一起去台，师们说对着星可以许愿，一个师哥嘴上说她们迷信，结果自己先抓住机会许愿和女朋友天长地久。

观测的中途，几个师哥师率先熬不住倒下了，他无事可继续守在那。后半夜，一个师哥忽然冲来兴奋大喊有星。

——地面闷轰一声，大地仿佛震颤，言息的思绪从记忆里行撕扯回来。

这时才有惊骇过电般窜过索姆亚的四肢百骸，“你、你是怎么知，不对——你到底是谁？！”

观测它的单脉冲辐数据，以分析脉冲漂移特征和周期消零。

索姆亚以为会从那双淡如雪原一样的睛里见到一瞬的慌，可是——什么也没有，近在咫尺对上的那一双睛里既无慌也无情绪起伏，漠漠无情，非人般的一瞥。

“我很累了。”言息叹息着，漆墨睫半垂投下纱似的朦胧影，倦怠之下，仅留纯然的静，“很想什么也不，只是去见哥哥。”

言息眉疏懒一笑，边拍着上的尘土起，边退步往悬崖靠近，“索姆亚少将，相信我，我与你的目的是相同的。”像是在安抚他的惊惧，却不怎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