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息耳朵悄悄竖起，听军医模棱两可、平很地说：“这个嘛……可能很快就会全想起，也有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

他似乎曾经有过理这汪洋般信息的能力，但现在失去了这能力，这些无法被理的信息只能被视为负担，堆积在脑海里平时不会使用的区域。完成这份堆积后，他的力已是弩之末。

言息也似乎明白对方是谁，即使困倦得都难以掀开，仍费劲去够对方的手——他好像明白他此刻需要他。

坠下空时那刹那超越躯束缚的状态，让他瞬间捕捉了许多模糊的信息——

床轻微晃动，萨尔伊斯上了床贴近他，从背后将他圈怀里，低沉默埋于言息肩膀。

“哥哥，”言息眉心蹙，靠萨尔伊斯怀里，闷抵着他肩窝不住地蹭，“我疼……”

“很疼吗？”萨尔伊斯少见地退无措起来，手指沿着言息太往上轻缓，另一手安抚地他背心，低声哄着，“我们回去先睡一觉，睡醒就到家了。”

他像是分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又像是什么也没看透。

中途他迷迷糊糊醒过一次。

军医赶忙嗯嗯嗯：“是的是的，睡一觉就好多了。”

混的情况。不过丧失的记忆这么完整，也很少见啊，不如我和殿下单独聊——”

这从未见过的矿石的分信息与能量转换公式，像是随着火星一起迸了来，汹涌挤他脑海。

言息确实累得很快就睡着了。

萨尔伊斯绷成直线的肩背松了下来，靠近他，面庞落月光里，“小息，我好像不应该惩罚他们，毕竟他们是那么‘无私’、‘忠诚’。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上级，一个他们需要的上将……”

甚至于虫翼构造也被剖解在前，让他瞬间明白为什么肩胛上那两细便能自由收纳大的虫翼。

尾音渐渐低了下来，直至再度沉黑暗。

军医止又言，言又止。

天是暗的，没有开灯，有影坐在床边似乎在静静注视他，肩背披上一层黯淡的黑。

矿山陷两难的索姆亚的气息声，更远霍维斯带领的护卫队速拍打虫翼赶来的声音，以及让他到熟悉和安心的萨尔伊斯的气味和呼声，乃至于正分崩离析的能源矿石爆裂的声音……

因为言息“疼”得一直往他怀里挤，萨尔伊斯索将他抱离地面，再度拥怀里——不得不承认，最后还是这个姿势让他们双方都有安全。听见军医的话，萨尔伊斯脸淡下来，起的同时静静睨去一：“殿下有可能恢复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