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你，我怎么会希望你不要醒来。

平静中潜伏着窥伺。

他抱着明照衣孤独地奔跑，脚步声踩在沙砾河滩上，就像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言息搂明照衣腰背的动作过于用力，手臂几乎在小幅度颤抖。

——“最熟悉‘休眠计划’的人是我。”包括休眠区的逃生通，那是整个地下避难所除正门外唯一的。所谓瓮中捉鳖，就是堵一个，再放一个。这是谋，就算言息清楚这一也别无选择。

——“难你还相信他？相信一个最有可能欺骗了你的人？”

有人追上来了！

也许是江斐为首的军，也许是林墨为首的“永生教”，对言息而言，二者没有区别。

大雾之中，奔跑之中，江斐的声音通过扩声传来，难以分辨是哪个方位。

疼痛从血里蔓延，异与灼烧异常烈。

休息片刻，言息还是决定发。即使他在这里放弃，江斐等人也会来搜索的。他轻轻碰过明照衣的，上面罩，不再把对方固定在自己背上，而是以一贴的姿势抱怀里。

理所应当的所属？寄予好幻想的化？——还是单纯的、“任务对象”？

再把另一张面罩扣在自己脸上，向外丢所有烟雾弹和烟//雾//弹，搂抱着明照衣冲了去。

言息大中了一枪。

很快零零总总的枪//弹落在四面八方，追赶他的脚步，怀抱才是最安全的姿势。

他闭将脸贴上去，碰对方的侧脸，沿着鼻翼蹭至额。发丝相贴，静谧的空间里，彼此衣磨蹭发细微的声响。

——“言息，我知是你。”笃定的吻。

如果我不你，我怎么会拥抱你不愿松开。

漫天大雾，也许一次丢得太多，整片天空都仿佛昏暗。

这里是毁灭后的城市被遗忘的一角。

如果连生命都算不上的东西也可以有心愿的话，他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现在。

熨帖的人温度，熟悉的气味。

风声混杂急促的呼声，裹耳朵里，辨不清是怀中人还是他发的。

砰——有闪光弹被投大雾里，在言息后不远炸响。

自己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很聪明的招数，但你忽略了，现在我和林墨最大的目标不是彼此，而是你。”也许有被一时间的私仇冲昏了脑，但回过神就能明白他们忽然产生争端，获利者会是谁。

——安静的，乖巧的，一动不动的哥哥。

他被发现了，或者说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