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面的程伯微微倾往前，趁没人注意，小声告诉：“那人叫扎，是商玄的首领。”

酥油茶在河渠也有，还是虞归晚带的，不过大多数都是过往商旅的生意，本地百姓还是有些喝不惯，他们更喝放了炒米的咸茶。

她同妙娘代了几句，又把廖姑叫回来，带上幼儿跟在后面绕过牧民居住的帐篷群，才来到长老住的地方，也是帐篷，不过比牧民的帐篷要大很多，也华丽，里面的空间很大，地面铺着厚厚的毡毯，摆放了雕刻的矮桌，没有凳，只堆了几个彩线织的坐垫。

“嗯。”

虞归晚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喀木六族同她并无仇怨，也没有帮东辽侵占偏关，反而在东辽封锁商那阵还让阎罗娘的商队从他们的地盘悄悄过去，当然，他们也贪，要走了一成的雪盐。

之前在家过，她知幼儿也不喝这个，就借着端碗送到嘴边的动作，“装装样就行了，他们知关内来的人喝不太惯，为了能继续易，也不会迫客人喝。”

而在他右手边的则是其他五支族的长老和首领，另有一格健壮大的汉站在他后面，看发饰和颈上的项链，还有腰上挎的那把形状怪异的刀，份应该也不普通。

喀木六族的每一支都有自己的长老，但商玄的才是大长老，地位超然，其他五支的长老和首领都要听他的，权力几乎就集中在他*一人手里。

他让虞归晚坐，后者依言，坐到了他的左手边。

这么大一片草原。

肤偏，目鼻，壮到能扛起大石，能拎起大斧哐哐砍的才是草原族认为的人，这样的女人在族中才受迎，是草原汉争着要娶回家的。

而像幼儿这样病恹恹，弱不禁风的，在草原牧民中就是没什么用，就算添上再多嫁妆也很难嫁得去，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是见她生，也不像是常跟商队奔跑的，就多看了两，很快就不看了，转过同虞归晚谈起今天的易，问她多久会来一趟，又打听关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落座之后幼儿就揭下了面纱，她的容貌符合中原审，却不是草原认为的人。

草原牧民有他们自己的傲骨，也很一，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族，让他们背叛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只要他们不死，就会反抗到底，这也就是为什么悍如东辽，都需要刘卜算用巫蛊之术才能让那些族青壮为自己战。

虞归晚了然，难怪。

幼儿了解过一些草原族的风俗，有些待客之很别样，客人若是不他们的规矩来，他们就会不兴，认为是客人不喜这里，对他们有敌意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