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大骂。

张铮凑过去喝了一杯，怔了怔，随即抑郁起来。他如今白度日，但一只本品不茶味的臭鬼，喝的居然是豪门贵人府上才能喝到的上品。他满腹疑惑地问：“你哪来的钱买的？”

“你的存货我要八成。”张铮顿时明白这厮的好茶肯定是偷来的，一边叹气一边跟岑禄打着商量。

“这一定是他们的谋！”

“呃……”白禄忽然怔了怔，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转从门房里扒拉一包裹东西来，“张公，你既然这样说了，其实你们家走的时候我们兄弟也去光顾了下……这镯首饰和细是从你们家顺来的，现在还给你吧。”

而后，心如刀割。

“一品龙井？”

“盗亦有啊张公。”白禄凑到近前，神神秘秘地，“我们兄弟偷的吧，都是那些匆匆离京的贵人家，反正他们当官时候搜刮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盘不清，丫鬟仆人们也会顺手偷儿，再说我们偷的也不多，没人会察觉的。”

“五成。”白禄伸一只手，比划了一下，“还有，你别告诉白娘娘。”

听得青姑娘三个字，张铮便开始发怔。

“那你们每天来一个人到署里给我打下手。”张铮早就熟悉了他们这一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路，“成不成？”

她的一颦一笑恍如还在前，平日里繁忙的公务让他无暇去想太多的事情，到夜人静辗转不眠，耳畔却总是屡屡响起这一句话来。

“呵呵，张公你心知肚明就行了，别抓我去见官啊。”白禄笑嘻嘻地回答。

“张斋郎，过来喝杯茶。”

在这情况之下，皇帝密令他暗查官银一案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成成。”白禄挤了一大汗，忙不迭地答应，“我怕你了。”

张铮望着那堆东西，觉得自己的脑门开始猛，中升起一压抑不住的想要把前这厮痛打一顿的冲动来。

张铮继续喝茶，又把白禄递来的茶盒满意地怀里，这才好奇地问：“你们偷东西，难一次也不会被发现吗，人家总有盘的时候吧？”

“呃……”

“佩服。”张铮忽然发现自己除了这一句外无话可说。

自那一日白素贞挑明他的前世，岑青愤然离去，他已有月余再没有见过她了，听说是在镇江府金山寺里修行，但是用岑青的话来说则是坐监牢。

可这时白禄恰好叹了气：“不知青姑娘还会不会回来了，白娘娘天天修行，这院里总显得空落落的。”

坐在对门门槛上，面前摆着个小火炉，一本正经地煮茶并冲他打招呼的是五鬼里的岑禄，呃，白禄。这厮如今忝为白府的门房，天天把自己当作人一般地喝茶唱曲儿，优哉游哉的很。

“白娘，你们府上的福禄寿喜财偷……”张铮作势喊。

“从现在起，割席！友尽！”

“……”

张铮烦闷地摔下案的文牍，觉得自己需要呼些清新的空气，于是抬脚了衙门，走到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