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忘了在场的两人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手，这席话一字不落地传他们耳中，两人先是一愣，继而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林沐霄的神一僵，玉寒烟脸上则覆盖了厚厚一层严霜，陡然散发的寒意令周围的空气都骤降几分。

秦言往玉寒烟前瞟了一，小声嘀咕：“她算什么怀宽广，跟你妹妹比起来差远了。”

“很多人都这么讲。据说你跟他曾相约于半月坡，一整夜畅谈剑，甚至废寝忘，几乎结拜成兄弟。可是前天吾家看见你们的时候，他似乎对你恨得要死，吾家认为不仅仅是那位雪儿小的原因，倒觉得像是因生恨。师弟，你老实代，是不是那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才导致后来尴尬的场面？”

“……”林沐霄的气势一到底，他了一气，方才平复了一些心境，义愤填膺之态，“我是说，武青穹那厮三番五次地偷窥玉姑娘，实在可恶，我要过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此刻仇人就在前，他还能安之若素吗？

“老弟，你这话有些不太恰当啊……”林沐霄说着小心去看玉寒烟脸，说了些“人常大无脑”的劝话语。

“林兄不必如此。尽他举止无状，我们却不能因此而失礼。”

贺连山忽视了前的对手，忘却了所的场合，在这个时候，他的中只剩下擂台外那白衫袖手的影。就在昨晚，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对雪儿的憧憬慕，全被那影撕得粉碎。十七年来的刻苦修炼竟不敌心的那一丝恐惧，剑神前辈的黄昏亦因之而蒙羞。他宿夜未眠，于苍月下立誓：贺连山终报此仇！

“一派胡言。那厮也跟我投缘？你听哪个蠢材说的？”

来吧，“烟云”的持有者，我会将最的姿态展于世前，以此迎接新生后的第一场挑战！

嘿！这样就想扰我心境，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啊，什么？”

忽然间，场面突兀地安静下来。秦言面上一冷，一抬正对上了贺连山沉的目光，立即觉到无比刻的怨毒与愤恨自其中传递过来。

“喂！你哪来这么些恶心的想法！本少爷还没有吃早饭啊！”

？”

玉寒烟却本没把他的话听耳中。她冷冷瞪着秦言，秦言亦毫不躲闪地回望过去。片刻之后，玉寒烟面稍霁，叹了一声：“吾家跟你这浑人计较什么。”

“啊，都看我什么，我说错了吗？”

秦言嗤地一笑：“前日那次也能作数？你让他再跟我单挑一回，看看他能不能接我一百招……”他说到最后，又想起自己现在灵力尽失，光凭第五重的瀚血还真未必能抵挡住黄昏神剑的攻击，于是声音渐渐转小，后面嘘的话语也说不下去了。

玉寒烟面微笑，又：“吾家还听说，你俩本来也算投缘，却因为慕城雪小才反目成仇，这是真的吗？”

贺连山脸上狰狞之转瞬即逝，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收回目光，再一次看向他的对手，那个因气愤而微微颤抖的少年剑客。

这时又一场比试已经开始，另两人登上台来，互相见礼，然后剑相向。

林沐霄立即抚掌赞叹：“玉姑娘果真怀宽广，睿智过人，林某自叹不如……”

玉寒烟咦了一声：“那不是贺连山吗？”便朝秦言望去，“吾家听说你跟他大打一场，最后是你胜了。再算上前日的那一场，你们俩算是打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