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铎知，张应池有自己的一番傲骨。他欣赏张应池的傲骨，所以也不迫他站在自己的船上。

“裴戎私底下给柳治平送了不少财，还约为姻亲。”

一个也跑不了。

张应池回了宅邸，其妻王氏便迎上替他宽了外袍，：

王铎向来办事有分寸，便是再想杀儆猴，威慑众人，彻底撕破脸还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但听陛下圣意。”张应池打揖，说的话滴不漏。

倒是让王铎没想到的是，张应池竟一改作风，一回涉。

“中书令不是与秘书监一贯好么？”王氏一边用铜熨斗熨着张应池方才换下的外袍，一边朝着张应池问。

王铎冷笑一声，看来张应池还不肯接受他的拉拢。

仿佛世外看客一样，从不牵涉其中，不沾污垢而去。

一边借他中书令之名狐假虎威，拉拢朝廷官员，一边与别人联合算计他。

离开。

所以他才问了。

王铎带着意笑看他一，:“怎么？观棋兄，可还有事？”

虽然与他私甚好，但也止于私，从不涉朝政党争。

“伯仁兄今日与柳清明是彻底撕破脸了。”张应池喝了茶汤，与妻分享着今日之事。

想给他王铎下什么绊，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柳治平他势必容不下了，借此也敲打敲打那些有异心之人。

“观棋，放心，无论政事堂如何迁移，你张观棋永远都会是宰执之一。”

“据我所知，柳治平没推辞，二人甚至商议，拉我下，换柳治平这个中书令。”

当初他抬举柳治平宰执，他不回报也就罢了，没想到二人还合谋妄图取他而代之，此等见利忘义的小人，他片刻也容忍不了。

他向来如他的字一样，观棋，观棋不语真君【5】，看而不言。

他们那隐秘，全在他王铎手中。

也罢，日还长，不急于一时。

当年张应池调回长安置办宅第时，恰好就是柳治平推荐的，因此两家相邻，平日里也算得和睦。

堂外风起，甚冷。

“在下只是疑惑，伯仁兄向来对此事睁一只闭一只，今日怎么突然发难了呢？”

“郎君可算是回来了，妾听隔柳公院里一直在嚷嚷呢。”

就柳治平那个德行，中书令怎么着都不到他。

说罢，王铎意味长地拍了拍张应池的肩。

“观棋兄，你知的，我里不容沙。”王铎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