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莫烦老夫。”

“老匹夫，欺我娘家无人否？！”

再一看，卢丰娘还发现曲正站在拐角把风，不由忧心忡忡。

用过晚膳，卢丰娘有些不放心薛白，重新往东厢走去。

“快过年了，给你们些赏钱，都把嘴闭了。”

***

杜有邻瞥见有人来了，直了腰板，双手背到后，咳了两声。

睁开，却是杜妗俯在前。

卢丰娘心骂这婢是怔了，再一看薛白，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连忙将青岚支到后罩院去事，她则转回正房，与杜有邻嘀嘀咕咕。

再一想，薛白虽说岁数太小，其实少年老成、才貌双全，而杜媗如似玉的年纪独守空闺……

“唉，妇人家事。”杜有邻不耐烦地：“老夫会安排。”

“郎君息怒。”卢丰娘脾气还是好的，转而倒安抚起杜有邻来，给足了他面，将他哄回房中。

杜有邻将手中书卷一甩，朗声喝：“将那敢在外与人斗殴的畜生捆了，老夫要行家法！”

走到第四院时，正见到杜有邻在正房门前向卢丰娘好言相劝。

暮鼓响过，天渐暗。

“好！”

忽然外面一声禀报，又打断了卢丰娘的思绪。

卢丰娘一时没心思理会，吩咐：“该是年礼，收好了到时一并回礼。”

夜中，她忽然吓了一，因见到两人影悄悄摸到了薛白屋门，也没提灯笼。

安顿好薛白，又唤了两声，青岚才傻乎乎地转过来。

“这孩。”卢丰娘无奈地叹息一声，让杜五郎将薛白扶屋去。

“……”

“这般想来，妾真是大错了，将这般一个俊俏男安排在后院住着，郎君你想想办法。”

薛白睡得正香，到有人在推自己，鼻间闻到了淡淡的苏合香。

“这是喝了多少？醉了？”

屋门被推开，透些许月光，才能看到襦裙飘飘，正是杜家妹闪去了。

“郎君你倒是他们啊，这个家成什么样了？”

再转过来，却见薛白摇晃着脑袋，正在努力清醒。

卢丰娘浑然忘了之前还骂杜有邻糊涂，此时只觉他威严正直。威严的是长相气度，正直的是不纳妾的守。嗯，他还博览群书，当然会有办法。

薛白醉熏熏地被扶下车，杜五郎就在前院，连忙赶上前，与全瑞从田家兄弟手里接过薛白。

卢丰娘也是门大姓，听他要打自己儿，终于发了火，尖声大叫起来。

“老夫岂无考虑？如今虽无了俸禄，我杜家在城外毕竟还有些田产，只要稍节省些……”

但似乎改嫁没有预料之中容易，如意郎君难寻……

收买了这些婢女，卢丰娘又匆匆赶到书房，对着杜有邻絮絮叨叨不休。

***

卢丰娘赶摇了摇，心女儿守寡在家让人误会，难免有这些言蜚语，还是早些改嫁为好。

“我们都担心死了，你睡得倒香。”

“娘，有客送了名单过来，署名是御史台杨中丞，人已走了。”

亲密，这次连杜妗敲门，杜媗也不应，只推说不舒服。

“彩云，去让厨房熬碗解酒汤。青岚，帮他把发上的雪了，傻看什么？这天气莫着了凉。”

“三杯，我防着他。不算太醉，主要是又困又醉，喝了解酒汤好多了。”

再看那两个少年郎，一个鼻青脸，一个酩酊大醉，不由然大怒叱：“两个不成的，终日在外浪，自己看看成何统！”

“两个女儿，一个丧夫、一个和离，往后可如何是好？五郎被打得不成样，可怜的，这些人，这些人到底为何总打我儿？呜呜……”

说罢，起打开一个匣，取几串钱来，犹豫片刻，放回去一串。

“太好了，郎君伱只要肯家事，自是一切都妥的。”

这次却得仔细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