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立场，储君不可无储，臣也不可不。

李亨看起来懦弱可欺，其实不好拿，别的事极为隐忍，有两样东西却一直不肯放手——兵权、声望。

杜五郎一愣，没想到薛白竟是现在就挑明此事，他遂第一个跟着薛白跑上台阶。

他是故意这般潦草认输，表达的意思也简单，“广平王挟众望我！”

“为何不先报京兆府、刑？”

即使李林甫疯狂打压，到现在王忠嗣还兼着西北四镇的节度使，朝野倾向于东的大有人在。

王鉷见此情形，微微冷笑，转而去。

两个禁卫见这小胖情绪激动，越说越靠近，伸手拦住。

薛白目思量，他比旁人更了解东为何非要冒险来争这声望。

时得有收拾局面的实力，李亨最后就是这么登基的，更可见他没错。

薛白却接着：“还请广平王再为江淮百姓作主，使他们不必再担心受韦之牵连，而惶惶不可终日。”

原本，既决定妥协，他可与颜真卿“审查”题案，表明他这个御史中丞的正直能，发现了科举舞弊，奏请覆试。

他要为圣人再上贡一千万贯，与此相比，闱不过一桩小事。

“长安县尉颜真卿，奉令查办闱举暴毙一案，已有结果，特来呈报。”

总之，双方互相妥协，都是要让圣人心情好。

成了！

***

颜真卿手里还拿着题案的证据，此时却已没人在意这；元结叹息一声，安自己，终究还是成了……

颜真卿沉声回答，字字铿锵，以几句话表明他是公事公办，尽可能不让人挑错。

从某方面来说这没错，为一国储君，至少要有在事时能顺利继位的实力，这是底线，连这都不给，还当什么储君？

原本计划由薛白率人迫王鉷服，由王鉷来问话，但疑惑的是，为何是广平王来了？

“既然广平王与诸生不满，我将奏请圣人……覆试！”

呼声中，有寥寥数人面忧。

可惜，权力斗争不讲对错。薛白被活埋时，李亨也不会问对或错。

但，此时他却懒得力气给广平王造势，因此并不回答李俶的问题，只是缓步走上台阶，迎向举们。

确实是冒险，至少现在，李隆基已经不会兴了，东只能赌李俶的少年意气是否能始终被圣人喜、纵容。

那么，覆试不再是因为圣人护诸生，成了皇孙迫，到时圣人心情不好，反正不是发在右相府上。

他已颇有声望，立即有许多举齐声跟着喊。

“覆试！覆试！”

“多谢广平王为诸生求公平！”

但杜五郎大声疾呼时的唾沫星还是飘到了李俶脸上。

前？”

“县令随京尹城郊视事，事涉闱密，不敢怠慢，故呈与御史台。”

这个过程很重要，为的是彰显朝廷的公允，维护的是圣人的威信，求一个皆大喜。

他没明白此事之间的弯弯绕绕，真心觉得李俶气慨不凡，反而更为忱，更为慷慨激昂。

薛白声喊了一句，走上台阶。

“王鉷！”李俶再次喝问，“你为御史中丞，兼闱对试，此案合该由你来审，你可敢接？”

大唐有如此皇孙，必可国祚绵延，杜稷千古鼎盛。

广平王才抵达皇城，喝叱王鉷两句话，他们辛辛苦苦求不得的覆试就真有了，这是何等的气慨。

“对！请广平王听我细说，江淮百姓因韦案受了多少苦！分明是多了三年租庸调，为朝廷修漕渠，反而被构陷为韦同党……”

最后两个字声如雷绽，许多人当即呼起来。

王鉷神中闪过一丝讥意。

旁人看不来，他却知内情。如薛白所言，东不手正好让举自救，结果如此一来，于东好坏参半，于举却绝非好事。

突如其来地成了，甚至有些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