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温云只浑然装死看不见，且也没有多问半句，毕竟能惹得郑明存暴怒到此等地步，那必然不是件小事。

原还有些担心，想着或许会被郑明存的坏心情波及，好在署衙派人来容国公府传话，工的事务了些岔，亟待郑明存理，所以他当夜就回任上当差去了。

她还没蠢到，主动去及郑明存的逆麟。

卑职仔细查探过，中秋那日津门海河上有赛龙舟，发生了七八起踩踏落事故，当时死了上百人，想来或许就是那日，周娘亡故了的。”

眸光中带了些微迷茫，又有厚的哀伤，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好似有什么格外重要的东西逝消弭。

“去皇陵中寻块地方，给她建个衣冠冢。

原以为那周娘与陛下不过月余情缘，陛下指不定转就忘了，哪知时隔半年后，他依旧念念不能忘怀。

直待忙了十数日后，郑明存昨儿个漏夜回府，在重新装潢好的书房中歇了一夜，今儿个早上，才与徐温云对坐在厅中，由仆婢们服侍着用膳。

许久。

“死了好，她就该死！

“九河下梢天津卫”，津门那地方河海暗渠众多，尸都没地方捞去。

想要千方百计留住些与她的羁绊。

可谁知……竟然会是意外溺亡？

自郑明存暴怒着要修缮书房后，这几日泥瓦工在院中来来回回忙活着，多多少少有些嘈杂。

永安街。

“……那籍单上写明，周娘乃溺而亡，就连尸都没能寻回来。

龙鳞影卫从这怒火中烧的话语声中，听了明显的悲痛之意，回话声也低弱了不少。

——浑然就像是放不下周娘。

也是，那寡妇是个惯看闹的，她想来也不会料到，会有朝一日因着看个龙灯就将命给填去。

涛竹院的两位主，正坐在厅中，被下人们服侍着用早膳。

龙鳞影卫心中为二人这段情缘哀叹一声，埋首沉声应，“卑职必定不负陛下嘱托。”

龙鳞影卫心中略有几分意外。

容国公府。

犹记得朕之前与她在潭州罗吉街时，共救过两个孤弱女童，便以朕义女的份接来中，今后好生照应，充作她的血脉，……也算是给她留个后吧。”

过了这么久，或许是之前的不快都消弭了，反正今日瞧这位金主的脸，倒也还好。

照着李秉稹的料想中，没有他在侧擎天护着，那寡妇许是被人刺杀毒害了，若当真是如此，他势必揪魁首为她报仇雪恨。

那日不该一气之下离开的。

短暂的呆楞后，李秉稹回过神来，焦躁地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好似是在说服自己般，忽又涨红着脸然。

不该直到现在才派人去寻她的。

李秉稹的心，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游离在半空，七零八散，落不到实。

……

这些时日死的人何止数万，她死了难很稀奇么？她怎么死的，死哪儿了，坟茔何，去，将她的尸刨来，鞭打三千下，以消朕心之愤。”

容国公府虽说不是官场，可打理人情往来，置庶务……事情也不少，尤其是些官眷际，远近亲疏，都要随着朝中局势变化而变化。

今日徐温云照例理清了几桩庶务，难免又要再细问一句。

空宏伟的殿上空，传来男人酸涩疲惫的声音。

难免有许多徐温云拿不定主意之事，需要郑明存发话才能决断，所以每每到早膳之时，二人总要因这些琐碎多说上几句话。

哪怕是在得知她亡故后，连二人共同帮扶过，仅有一面之缘的女童，都要大老远接来京城，过继到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