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他和傅承焰，其实早已没有遗憾了。

从脖颈到腰腹，从前到后背，全是凹凸狰狞的红伤疤，吓得往外撤离的听众们惊声尖叫。

“为我重塑血，让我活在光之下。”

“他教会了我成为全新的我，却唯独没有教会我他。”

“万幸，我还有机会。”

然后他垂首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才会越发珍惜生命，才能在死亡的节奏里弹铿锵的希望和顽的生命力。

也只会是他的。

第125章婚礼

永远，都会活在遗憾里。

江一眠没看他，行完礼后目光情地投向台下站在贵宾席鼓掌的傅承焰。

他脸上满是泪痕，眸中光盈盈。

傅承焰什么都记得，只是他和自己都很默契地为对方考虑，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他看着傅承焰，傅承焰也看着他。

才再次抬眸看向站在贵宾席的傅承焰，满情意地用中文说——

“温柔以待呵护备至，免我风雨疗我旧伤。”

“傅承焰，我你。”

前世的傅承焰死了，带着遗憾死了，再也不会回来。

他庆幸，这一世的傅承焰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仍旧是他的。

傅承焰双手攥着座位扶手，在台下看得心疼至极。

“今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有几句话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我的人说。”

意识到他有话要说，台下所有听众都自觉收起掌声。现场很快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黑白琴键满是泪痕，江一眠双手和双一样，低垂着，膛剧烈起伏。

所有乐齐齐奏响，将曲推向更的。

江一眠对着话筒，用英文说了谢谢。

闻言，江一眠心猛地下坠一瞬，然后他直接扑了傅承焰怀里。不知是激动还是兴，还是委屈，他一时间说不话，只抱着人嚎啕大哭。

江一眠从后拿过一支演用的立杆话筒，转面向台下。

此刻，大的舞台上两人情相拥，而台下末排，秦霄正被警察追捕。

听众们在警察的保护下快速撤离，秦霄抱着玫瑰束逃窜，衣服在追捕过程中被撕烂。

傅承焰也记得那五年，原来傅承焰也和他一样重生了。傅承焰记得娶了他，护他，疼惜他。

他在离江一眠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一开，嗓音都在发颤，“眠眠，你记得那五年，你记得曾经的一切，对吗？”

泪决堤似的直往外淌，怎么收都收不了。

随着一阵轻快的琴声之后，曲调又开始沉重起来，沉重之后又是极速地昂，所有乐再一次奏响，音乐持续激昂，在听众情绪达到之时，反复间奏，最后在几次猛烈地击奏之下，琴声和所有乐的声音都瞬间停止。

而此时，台下所有听众起，掌声雷动。

那是再熟练的钢琴手也无法奏的真情实。

泪不可控地从角簌簌落，江一眠弯起盈满光的睛，笑着对傅承焰说。

两人情对望，很快，江一眠中再次盈起泪。

傅承焰瞳孔骤缩，心脏猛地震动起来，几步登上舞台。

他不想哭的，他也不喜哭，面对伤害和疼痛他可以眉都不皱一下地承受一切，但面对傅承焰他不行，特别是重生后的傅承焰，他完全控制不住。

没人知，江一眠之所以能把这首《死之舞》弹奏得这么完且饱情绪，那是因为，他经历过死亡，经历过遗憾。

将近四分钟的幽幽琴声，犹如哀悼逝者一般。江一眠哭成了泪人儿，泪模糊琴键，他缓缓闭上，琴声又逐渐极速昂。

真好，真好。

而自己，永远也没有对他说的机会了。

秦霄也和所有人一样，被琴声染，站起来用力鼓掌。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总想着剥夺我的自由！”秦霄一边逃一边怒吼。

十多分钟的《死之舞》演奏完毕。

“我的人，他于黑夜中捡起破碎的我。”

许久之后，直到江一眠起，朝台下四方听众行礼，掌声都没有停止。

他握住立杆话筒，嗓音温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