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垂落的纤长睫，有些哀伤地低眉敛目，都好看。

“……好了。”他小小声说。

但他想给白行玉摆明自己的心意：

古鸿意听着窗外越发重的雪声，以及面前人越发汹涌的颤抖与吐息。

白行玉应他，没有说话。

古鸿意伸手三两下就扯开衣襟，敞开膛来，呈给他看。

白行玉回首望他，他挑的形，优的腰背线条，被烛光勾清晰的金线。

说不那一幕为何重要，但那时的烟灰袅袅升腾到此刻的心中，跨越了一整个暮。

而且，烛火映照下，他很好看。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让他在古鸿意面前跪下，无所谓的。但他不愿意解开衣裳……

那时觉得是耻辱，现在，这是你赐我的不知第几样宝。

不知为何，他回忆起了船里那一幕，古鸿意双手团着火苗，叼着卖契，俯引火。

“别看。不好看。”

其实，衰兰送客手的目力与常年锻炼，在黑暗中，依旧看得清楚。不烛，并无大碍。

古鸿意稳稳安置好烛台，便翻回床边。

古鸿意翻下床，便去烛。

堆纱叠绉中，静坐着一个遍鳞伤的瓷人，他垂下。

黑暗中，对方越发紊的呼声，有些颤抖地挲衣衫的声音，愈加清晰。

“华山，你留在我上的。”

古鸿意目光不曾偏离半分，指尖再抬起，小室归于黑暗。

一把夺过他的手，冰凉的指尖去熨帖自己的肤。

“白行玉，”古鸿意加重了语调，“我想多看看。”

“好看。”古鸿意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从小腹到锁骨。

甚至，他更习惯于夜视。

他简直是一派讲。

这是基本功。

这是实话。

又一本正经说，“实在不喜，我去求师兄，他一定有办法……或者，你想不想再往我右肩再来一剑……”

白行玉很决绝地解了婚服。

古鸿意哽了一下，也垂下，坦诚讲，“五年前，我求师兄给我了药，务必让这疤留痕，不许好清。”

“我上也有疤。”

半盏残烛重新燃起，拢在大手掌心，那人却不嫌，小心呵护着火苗，直至焰心稳定下来。

指尖最后落在左肩的一长疤，一条小山脉似的隆起。

古鸿意楞了神。一下明白，他为何要熄了所有的烛火。

这才把你赐给我的东西留下。

他愿意看见他。

最后，他慢慢说，“上一盏烛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