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明天一早，我会去闯书院的后山！”

“……”

方寸笑着：“自今日起，十二连环坞，便是书院的！”

“啥？”

方老爷一下都懵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那十二连环坞你可知是多大的……”

“你想丢了命，我还不想再丢个儿呐……”

找了一圈，下人都躲着他，正打扫卫生的小丫鬟悄悄把扫把藏在了后，方老爷气急了：“我这与你商量大事呢，你就先送人了，我不打你，我要把你关起来，你别想门……”

他慢慢合上了匣，：“你想什么时候闯后山？”

方寸回到府里时，正见方老爷手持扫把，满院里转着要打人，心想这又是谁惹自家老爹生气了，便抄着两只手凑到了方老爷后，伸着脑袋：“爹，今天要打谁呢？”

“城外十二连环坞一应的商契，地契，以及各方生意的账簿，商号往来……”

……

“我……”

“回老爷，二……”

方寸忙起，揖一礼，：“小侄哪里懂，还请张师指！”

“一大早门，没顾上！”

“儿啊，我与你娘商量过了，咱们方家不愿惹事，那十二连环坞……”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张世贤微微皱眉，慢慢打开了匣。

脸上是一片沉沉的哀意，更多的则是担忧，这十二连环坞，怎么就这么……

方老爷顿时呆住，喃喃的说不话来。

方寸认真的解释：“现在没到书院开山门的日，但我又急着成为书院的弟，所以只能去闯后山了，好在闯后山也更风光一些，倒是更能在这城里的人前个脸，现在咱们方家是多事之秋，不知多少人一肚坏盯着呢，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震慑一下他们……”

张世贤死死的盯着那匣里的商契，呼都有些重了，着实盯了好一会。

……

方寸面上笑意更，端起了茶饮，稀溜溜喝着。

……

“闯书院后山！”

“我的红玉狮雕呐？”

旋及，他脸忽然变了，认真扫了一，急向方寸问：“这是？”

……

“那不是二公，那就是个败家，看我不打死他……”

“罢了！”

方寸也不抬，：“去年就帮咱家赚了十几万两银，以后想必更好……”

“我的一品雪龙呐？”

话犹未落，方夫人已经拍着桌站了起来，指着方寸：“把他关起来，不，绑起来，打断绑起来！”

张世贤的脸变得更为沉，但过了好一会，却又忽然渐渐变得明朗了起来，再过一会，已经堆起了满脸笑容，最后时甚至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方寸：“你啊你啊，好你个方二，好你个方寸，人皆说你不如令兄，以我看，你倒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

“知！”

方寸扯过一边小丫鬟的袖，了嘴，也不抬的说。

“回老爷，二公拿去送礼了……”

“作死的小，你当这书院后山是你家后山呐？”

内厅之中，方寸胃大开，喝了两碗雪梨胶，又吃了三个包，还让厨娘切了一碟卤过来，方老爷与夫人两个，则坐在了他对面看着，如今家兄已经下葬，丧事告一段落，但这悲意显然没有这么快散去，两人这时候没有抹泪，但底的憔悴却更郁了。

“啥？”

“你你你……”

“老爷……”

不用她吩咐，方老爷已经起来找绳去了。

方老爷看着方寸吃了个饱，这才期期艾艾的开。

“好好的孩，你关他什么？”

方老爷怒气终于忍不住了，急唤左右：“我扫把呢，给我拿过来……”

“那快往厅里去，你娘给你煮了雪梨胶呢……”

话犹未落，方寸嘴里叼个包，：“我已经送人了！”

方老爷与夫人同时愣住，傻傻的抬看着他。

方老爷吓了一，回看到了二儿，急忙收了扫把：“儿啊，吃饭了没？”

“回老爷，二公拿去送礼了……”

方夫人垂着泪埋怨：“我就这一个孩了，你想要这么刻薄他……”

半晌，张世贤才缓缓转，望着方寸：“既如此，直接给了书院便是，为何要我转？”

“我珍藏的三百年梨陈酿呐？”

“嗯？”

白厢书院，受诸位座师大恩，却又不曾回报，心间有愧，如今家兄已逝，总要了了他的心愿，所以今日小侄便带来了一份薄礼，望以家兄之名，赠予书院，以全家兄谢师之恩……”

方寸放下茶盏，笑：“自是因为张师对家兄恩重如山，小侄也更信得过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