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寸也同样抬起了来，眉不易察觉的一皱。

而在此时，见得已经夕西斜，这一番讲，也可以散去了，场间众学并柳湖城里过来旁听的炼气士们，皆起向钟越先生行礼，谢他的传授业之恩，而后，目送着钟越老座师离开之后，这才缓缓的起离去，期间倒是有不少目光向方寸看了过来，啧啧称奇。

那位灵秀先生，沉默了一会，才忽然呵呵一笑，：“你这位小南山盟主，说的倒是不错，若是这方家的老二能像他哥哥那般，小小年纪，便在咱们白厢书院，在柳湖城，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造那么大的名声，那还有谁敢拦着他，不让他受到书院的重培养？”

众人闻言，皆不由得皱起了眉来。

这女人啊……

闻言，钟越老先生都不由凝眉，：“灵秀教习的意思是……”

其他人皆陪着笑。

“呵呵……”

那名唤“灵秀”的老妪冷笑了一声，：“蓝霜亭不比其他地方，想要去，无论是修为，还是学识，都是上上之选，甚至是院主亲自批了，才可以去，倘若随随便便，就让仙师方尺的弟弟了蓝霜亭，那书院还有什么规矩可言，诸书院学，又有谁会服气？”

“尤其他还是仙师方尺的弟弟，就更容易让别人说闲话了……”

方寸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有人准备叫一声好。

只是心里暗想，再一位小仙师，不见得是好事啊……

见着这么多的目光向自己看了过来，方寸微一沉，也只好：“理应如此！”

“妖驱？”

就连钟越老先生，也不由得微微凝神，像是在认真的思索。

“倘若方二公妖驱，有了底，再蓝霜亭，想必便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了吧？”

而因得这话，众人也不由得有些沉默，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众人皆是一怔，包括了钟越老先生、蓝霜教习，方寸等人在内，皆看了过去，却见说话的，却是坐在了蓝霜先生边的一位老妪，她披着一件黑斗篷，看不清模样，只能觉到两束冷淡的目光投了过来，冷声：“蓝霜先生是替咱们白厢书院，培养能修宝，筑基，郡宗学的教习，整个白厢书院，甚至整个柳湖城，谁不想蓝霜先生门下修习？”

但也就在这时，忽然坐在了钟越老先生边的孟知雪，轻轻开：“灵秀先生说的，自是有理，便是仙师方尺的弟弟，也不能随便坏了咱们书院的规矩，只不过，咱们书院，想要上上学亭修习，除了修为、学识、术法，皆达到要求之外，倒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她正跟在蓝霜先生边离开，似乎刻意放慢了脚步，见到方寸向自己看了过来，便稍稍驻足，转迎向方寸的目光，轻声开：“望你珍惜机会，一个如你兄长一样的人！”

场间寂寂，倒是一时无人打破。

周围众人听着孟知雪的话，皆不由得微微一怔。

见得场间气氛，因着这老妪的一句话，变得有些沉凝压了起来，人人皆皱了眉。

如今惟一能直接让自己蓝霜亭的方法，便是蓝霜先生开，收自己为亲传弟，可是方寸也明白自己如今份的尴尬，没有理非得让蓝霜先生为难，人家这么。

这老妪一句话，倒是说到了上，蓝霜亭里修习的，确实都是书院的上上仙苗，无一庸俗，所有学都想跟着他修习，但他又怎么能教得了这许多，若是他直接收了方寸为亲传，那或许便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可是亲传不是这么轻易收的，蓝霜先生，似乎也无此意……

当着众学的面，也当着柳湖城里这么多前来旁听讲的炼气士的面，钟越老先生自不能不表态，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此事倒也不差，方寸，你觉得如何？”

“呵呵，既如此，那便定了吧！”

“……”

就连方寸，目光也微眯了一下，看了那老妪一。

而在众人都散去之时，方寸也正抬，向孟知雪看了过去。

虽然声音在笑，但人人都听了她的话里没有半笑意，反而像是有些讥嘲。

只不过，也在此时，忽有一个嘶哑的声音：“此事不妥！”

“妖驱邪，立些功劳，亦可被书院重培养……”

方寸皱起了眉，还未回答，她便已走远了。

钟越老先生笑了笑，：“说不定我白厢书院，又会一位小仙师呢……”

这话倒是说的，蓝霜先生除了收其为亲传，再无别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