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说，须得斩杀了上有着罪孽的妖怪，才有功德？

方寸轻轻笑着说，这白发，被丫鬟看见了就好，可不能让那老两看见。

“咦？”

原本自己便康健，如今上有了修为，便该更为健壮才是，可为何以前没有白，如今便忽然生了白发？脑海里只是一转，便又联想到了对天功德谱的考虑上，从这一次山里降妖回来，他便隐隐的，对这天功德谱，生了许多难以理解的怪……

“……”

天功德谱的功德，究竟是依据什么划分来给的？

“白……”

便如，自己斩杀了那只厉害的老妖，却只得了八百功德。

便如，自己救了榆钱镇的百姓，分明他们都已命不久矣，却还是给了自己三千六百功德。

再恶之人，或许也过些善事，有些功德在，而再善之人，也避免不了沾些罪孽。

绕城转了两圈，终于捺不住，轻轻一翻，便已潜了城中，如幽灵一般，穿街过巷，径直向着城东街巷里的方宅飞掠而来……

解开了方寸的发，一寸寸的梳着，一个丫鬟忽然有些诧异，胳膊碰了碰另外的一个丫鬟，两人一起看了看，便都有些担忧，商量着：“明个儿一早，得通知厨娘，以后多给少爷些桃酥，再多用些首乌汤，最近少爷在书院修行，太累了，竟生了白发……”

只见她穿着白的衣裙，二十余岁年纪，颇有姿容明艳，只是在这时候，却是钗环散，神惊慌，似乎一时挣扎着想要起，但却每每失败，反而更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府前。

这几白发的发现，隐隐让方寸猜到了一些什么。

然后……

还好，只是白发，而不是掉发……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为了引来山寨悍匪的追逐，斩杀的匪众来！

方寸静静的想着，却又忽然生起了淡淡的笑意。

门前有风卷过，得灯笼微晃，定睛看去时，赫然便见门前跪着一个妇人。

“……”

小丫鬟说：“有些人年纪轻轻，康健，但偶尔也会生一两白发，可是少爷不一样，您的发又黑又，比我们还呢，从没有白发，今儿个倒是看到了七八！”

两个小丫鬟正要去关窗，却听方寸摇了摇，：“你们去休息吧，我有些倦了！”

既有奖励，那是否有惩罚？

方宅门前，悬着两只大灯笼，发了昏暗的光。

自己斩杀了罪孽大于功德之人，便只会得到功德，而若是斩杀了功德大于罪孽之人呢？

莫名的，他倒想起之前刚刚引了寨匪救人之后，生的那古怪觉。

尤其是，如今自己已经知了这一，那以后多注意，便也无妨！

“呼喇喇……”

难真是斩杀了妖怪，便有功德？

那些匪众，或许有些只是丢下了锄的农夫，被悍匪引诱，了帮众，乍一听去，吞海帮的帮众，自然是劣行斑斑，罪该万死，但倘若，其中还有虽了帮中，但罪不致死的呢？

方寸心间沉凝，陷了思索。

一左一右，正是方宅的两只石狮。

既然如此，那若是自己斩杀了上罪孽不多，甚至还罪不至死的妖怪与恶人，又如何算？

窗外忽然有大风刮起，得窗棱哗哗作响。

……

“掉吧！”

“呀，你看，这里还有一……”

“啪！”

“难说我手上也沾了罪孽，惩罚却不是扣去功德，而是罚我白？”

这功德之数的多寡，兴许不是依着妖怪的实力，而是它们上的罪孽来算的？

一个歪，一个咧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方寸听得，心里微动，笑着：“我以前没有白发么？”

“从来没有的！”

此时，方寸正坐在了卧房里，由两个小丫鬟帮着自己洗发梳，都是从小伺候方寸到大的，这活却是的熟络了，动作轻柔而巧，间或，却是十分的舒适惬意。

方宅墙大院，难以翻越，但这等度，自然难不倒它，轻轻一跃，便已腾在半空……

理说，这应该扣掉自己的功德才是……

小丫鬟收拾了起来，退卧房，但方寸却没有休息，而是将外袍披在了上，胁下夹着那柄旧伞，手里挑着灯笼，慢慢的走了来，穿过三月亮门，走过四条回廊，他径直来到了方府大门之前，微微考虑，然后便将直接将大门推开了看来，看向了外面的大街。

但现在想想，却好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