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忽然冷不防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方寸的声音，都第一次显得有发虚。

“江湖，江湖……”

红桃娘脑袋里忽然就一片空白，她愣了半晌的神，鬼使神差的了。

方寸轻叹了一声，迎着红桃娘的神问。

“我为何要让他们服我？”

“你还在等什么？”

方寸轻轻站了起来，笑：“有位前辈说过，怕得久了，自然就服了……”

……

方寸笑了起来，牵着小狐狸的手，上扁舟，飘然而去。

但也就在此时，方寸：“你也莫闲着，以后帮我盯着林机宜……”

能否真的一切都如自己的意，也要等着方寸看看天功德谱后续的反应。

秦老板默不作声地看着方寸。

……

“七剑！”

“……”

话还没说完，方寸转看向了她，笑着：“好不好？”

“公好大的本事……”

方寸无奈地叹了一声，心想杀手的账确实不好赊……

方寸笑着看向了红桃娘，：“我只需要他们怕我就够了！”

……

“其实你还是穿红的好看……”

想着自己今日的事，倒是有几分慨：“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江湖梦啊，虽然真正的江湖与我们想象的多少有些不同，但谁说我不能把这世界的江湖造成我想要的样？”

红桃娘目光让人有些看不懂，慢慢：“我本当公到江湖上来，是胡闹来着，但看你既准备了生死符，又提前订好了章程，想必是真瞧上了我们这方江湖。只是，公的手段，未免太想当然了些，你手段再诡异，也最多只让这些江湖人怕你，又如何能让他们服你？”

而在这大船之上，只剩了红桃娘，愣了足足半天的神，然后才激灵一下反应了过来，又是愤恼，又有些痴，转看向了方寸消失的方向，暗暗想着：“可恶，太可恶了……”

“……”

方寸便当着秦老板的面，将一颗一颗的石捡了来，共三十五颗，装了一个布袋。

“他居然夸我好看？”

红桃娘咬了咬红，沉声：“在江湖上混，只让你怕你怎么行，若不服众……”

“他这个人……他怎么可以……”

红桃娘下意识的就叫：“我凭什么……”

反正两都能赚！

张想：“他一直对我有杀意，为什么？难我表现得还不够好？”

红桃娘已经满面愠怒，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依着平日里的脾气，甚至想要骂人。

“好吧……”

“好贵，龙石不是两千金一颗的吗？”

而方寸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箱，却也无奈地叹：“方家银也不是不完的啊……”

众人皆已离去，船上便已显得空空，方寸转，便迎到了一双直愣愣的目光。

……

秦老板接过了布袋，满意地，转去了。

秦老板淡淡：“在我这里便是千金一颗！”

……

红桃娘居然还没走，只是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方寸无奈地叹了一声，便让小青柳了府里，搬了一个藏得极为严实，也极为昂贵的匣。打了开来，便见里面有着一颗一颗，大小如龙也似的石，说是石，又似有些玉质，通晶莹，如鹅卵石般光，一看去，好像每一块里，都蕴着惊人的力量。

成了，那就是方二公魄力惊天，改变天下。

望着箱里满满的小石，方寸欣：“幸好方家的龙石是不完的……”

秦老板淡淡：“是三万五千金……”

方寸一瞬间便从那浪漫的江湖梦里跌回了现实。撩开车帘，便看到车已经行驶到了方宅之前。巷中，秦老板背着双手，安静地站在了夜之中，像是若隐若现……

不成，就当顺手斩妖除赚功德了……

秦老板沉默了一会，随和地：“三十五颗！”

“你……”

抱着空箱回到了方宅，有些失落的方寸和小青柳一起来到了假山下面的密窟之中，东边墙上，有着一方岩石天然形成的龙首，龙首下面，乃是一堆小山也似的石，方寸捧着那个空箱，小青柳拿一把铁锨抄了一锨，倒了匣里，哗啦啦洒落了无数。

“三万金？”

而离开了柳湖的方寸，坐着自己的车，向着方宅驶去。

……

方寸沉默了一会，：“我们方家，好像也没有这么多的现银……”

当然了，这件事，更重要的，则还是另外一桩安排。

于是琢磨了一下，：“龙石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