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夜很固执，双抿成一条线，平静地回望着姜榆。

姜榆听她有放弃的意思，忙：“今日是意外，我已经与他说好了，他答应了会帮你的！”

“去那边坐坐吧？”周明夜。

“无妨。”周明夜声音淡淡，表情也是一贯的沉静。

孟氏几乎要被疯，又一次被嬷嬷威胁时，拿了剪刀差刺穿嬷嬷的咽。

周明夜摇，“他恨不得杀了我。你跟他走吧，不必对我有所愧疚，这是我自己选的。”

也许是嬷嬷贼心虚，也许是年纪大了脚不灵便，没多久就在一个下雨天失足摔死了，母女两个这才摆脱了纠缠。

“你别这样。”周明夜二十余年时刻与人保持距离，也没被人这么央求过，迟疑了下。

他们停在半路，不远有一条宽大的河，河湍急，但是岸边枝叶繁茂，投下一大片凉。

下人们分散开在树荫下歇息，姜榆与周明夜静坐了会儿，最后还是姜榆先开了，“方才的事是我不好，我光顾着气他了……”

这还不算，隔了数年，周明夜将十六岁时，孟氏很是着急，怕过了年纪耽误了周明夜。

“答应嘛，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姜榆拿平日跟姜夫人撒耍赖的劲儿，愣是忽略她的表情，摇着她手臂，“快说好啊，我都放下脸面这么求你了……待会儿丫鬟下人们看见了，又该说咱俩情不好，让你娘担心了……”

那三年时间，这母女俩夜不能寐，生怕一睁周明夜的份就暴了。

林旗留下的护卫就守在姜榆不远，离得最近的就是

“不必了。其实以什么份活着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周明夜眸黯然，声音沉闷，，“我试图恢复份只是因为我娘的执念，她一直觉得是她当年冲动害了我，我不想她半生愧疚。”

也许是生长环境所致，周明夜不轻易相信别人，很多时候都如同惊弓之鸟，但凡有一动静就立刻收回试探的手脚。

姜榆搂住她胳膊，小声央求：“求求你了，再让我试试。”

“不一样。”周明夜打断她，见她一脸不认同，叹了气，，“你不是第一个知这个秘密的人。”

两人对视一，后者歉疚地低下了。

“那就是答应了？”姜榆说罢，不待她答话，搂着裙摆站起来，朝着林旗留下的护卫走去了。

孟氏娘家没有了血脉亲人，只有一远房的亲戚，走投无路之下，她去试探了下亲戚的态度，并未明说周明夜是女儿，只是提了句若是她有个姑娘……

静默片刻，周明夜：“我仔细想了想，其实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没那个能耐，也许注定要这么过一辈。”

“嗯。”姜榆。

周明夜果然没再追去。

姜榆与她共患难过，为她守了三年的秘密，她是信任姜榆的，也因为姜榆才把试图希望寄托在林旗上。可先前因为温絮之，她退缩了一步，现在因为今日这事，又想继续往后退了。

此后，孟氏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从那之后，孟氏更加小心，也教导周明夜，再也不能对任何人表明女儿。

“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你看我，我不就守如瓶吗？”姜榆轻声安，“你别那么快放弃，再让我试试，我与你保证，未经你允许，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漏你的事情。”

哪知对方看她孤儿寡母好欺负，竟言调戏，言辞间多有不敬。

第一个知的是给孟氏接生的嬷嬷，跟着孟氏十多年，也是看着周明夜长大的，却在周明夜八岁那年背叛了孟氏，以这个秘密作为要挟，几乎将孟氏私藏的家底搬空。

“那就去啊，别怕，我帮你。”

看她又要放弃，姜榆心中一沉，认真看着她：“今日的事是我思虑不周，但是你为什么不肯试一试呢？就像当初你救了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