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已经需要特地绑着黑的缎带蒙，以防被光线伤到还在修复中的脆弱的睛了，他的睛逐渐适应了船舱房间内昏暗的光线，可以迷迷糊糊的看清东西了。

夜风习习来，满楼靠在船尾望着波光粼粼的面。

就像是伸一片白茫茫的雪中，满楼能够看到光，却本没办法判断走位的景象，仔细看时前除了光就只有模糊不清的亮。

季音在查看过满楼的睛后发现，满楼恢复速度远比想象的更快，虽然依旧还要避免白日的光线照，但视的能力却在日复一日的好转。

在痛楚中煎熬了一夜的折磨突然变得微不足，没有什么比光明更加好，这反倒让满楼更加珍惜前见到的一切。

他不适的眨眨，微弱的白光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然而视野里一片模糊。

船一路南下，在江面上疾行而过，似一闪电劈开平静的湖面，层层涟漪向后震开来，倒映在湖面上的一圆月随着波漾。

界里。

他真的能看见了。

满楼的望向季音，眸里泛起细碎的星光，“这世间风景甚好，却不及阿音笑低眸时的风情。”

“月夜下的江面，真啊。”

激的情绪突然涌起，满楼从未如此刻般清晰的受到光明的存在！

他能看见了。

他满楼何其有幸。

此时，曙光微现。正值日夜替之际，船舱外的天际昏暗，屋内也是晦暗不明。

因为担心满楼一直呆在船舱里会闷，这几日季音在夜以后，有意识的带他到栏杆上透透气，也能让他看看江上月夜的风景。

密密麻麻的羞涩与甘甜袭来，季音低眸避开了满楼炙的目光，她张了张，正想回一句时，后突然传来了轻微两脚步声。

季音立在他的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遥远的天际，嫣然一笑：“江连海平，海上明月共生。江月之景确实静谧好，但这世间风景各有千秋，待日后视力恢复，七哥还能看到更的四时之景。”

从踏那间破庙起，他仿佛被上天眷顾了一般，邂逅了阿音，而后是重见光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逝，到了第三日的时候，睛上泛起的痛楚逐渐减弱。

他甚至能够在夜晚的时候里上一只蜡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住了几日的房间。

但……正是因为这光太微弱，才能让满楼刚刚有了起的眸能够捕捉到些微的光。

好半晌，满楼终于从平跌宕激动的心情里脱离来，俊眉舒展，神情自若的继续脱衣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