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也是苦笑，并没有否认蓝昼翻脸无情的话。卫厂长等了会儿，奈不住地问她：“蓝昼是不是已经在找别的工人了？我就怕他都能直接找上二厂三厂代加工……你说说这事儿闹得！”

贾师傅溜面条的声音变小了，悄悄地打量了夏白一。

卫厂长傻了。

夏白也叹气，说是啊，“错过了家大赛，消息一传去，别说以后了，厂里现在接到的订单恐怕都会砸锅，这次真的翻不了了。”

老白，得，一小杯接着一小杯，就着面条那是越喝越有。贾师傅喝到红光满面乎乎的妙境界，脑袋一，拍桌大声说“可不是嘛！”，“等一厂卖给了外国人，外国人家那都是用机线生产的！咱们这些人通通得下岗！还不如现在闹他个人仰翻，一厂好歹也能给我们养老。”

“好像是卫厂长的声音？”夏白从贾师傅神情里捕捉到一丝异样，她慢吞吞地笑笑，站起来去开门。

“谁知呢，小鬼撞墙了！”贾师傅哼了一声，“你去外面看看，别人家厂里东西了质量问题，都是设计师推卸责任、厂老板下架产品，我们厂倒好！老板着工人非要生产，设计师拦着不给生产，这妖鬼怪的稀奇事情，也难怪厂搞不起来。”

卫厂长也急了：“哎呀你这又是什么话……”

这是只有一厂层和大东才知的消息，但有人为了跟蓝昼作对、煽动罢工，将这个消息透给了一厂的工人们。

卫厂长毕竟是多年老厂长，对付工人们有一，不多会儿他就下楼来了，一脸疲惫地对等在那里的夏白说：“老贾这个倔老！怎么说都不肯听，等蓝昼翻脸无情、他哭都来不及哭！”

太太平平熬到退休，这违法的事儿我可不敢。”贾师傅连连摇手，铁了心的：“蓝昼是生意的老板，只赚钱，家卖去、问题砸死了人，他最多赔钱，推去担责任坐牢的可是我们！”

“他敢！我们上政府告他去！”贾师傅急了，脸涨得通通红。

“池大师是艺术家，宁可枝抱香死、何曾落北风中。蓝昼呢是资本家，他只想把一厂运作盈利。至于咱们月拿薪的这些人，又是另一条心思了。”夏白语气寻常地慨着，又给贾师傅续上一杯酒。

夏白没否认，搬了个凳给卫厂长坐下。卫厂长也是来劝贾师傅赶复工的，他说话比夏白直接多了：“蓝昼可不是讲情面的人，急了他把你们全都开了都有可能！”

两个半百老人吵起来了，贾师傅脾气直，卫厂长太过着急一厂的存亡，一个比一个赛着嗓门大。夏白劝了几句，毫无成效，她索关上门下楼了。

夏白握着酒瓶的手静静，足有半分钟，她才控制得自己不动声、再为贾师傅续上一杯酒。

贾师傅正在吃午饭，一面条一酒，夏白坐在桌边给他执壶倒酒，想了想，笑笑地说：“贾叔，我学内装设计的，家制作工艺我不懂。依您光看，这大立柜究竟是哪儿问题了？”

夏白心砰砰砰直，斟酌良久用词，小声说：“有人把bk基金注资咱们厂的消息告诉了贾叔他们。”

“老贾！老贾！”门上有人急切地敲。

“哟——夏白在啊？”卫厂长睛上纱布还没拆，见夏白在，独睁得圆，“也是为了罢工的事儿吧？”

“那次要责任我也不想担啊！”

“贾叔，不是这样的，企业法人才是首先担责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