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皇后是什么？”

当橙儿替上官小妹梳时，小妹看见了镜中的白发，她轻轻挑起了那束白发，在指肚间轻捻着。

在赞者的唱词中，她一面笨拙地磕行礼，一面想着母亲说过的话。

六顺来禀奏，言各位娘娘来给她问安。她轻挥了挥手，六顺就转去了，理由都未用，直接命各娘娘全回去。她笑着想，六顺也老了，说起话来，没有了先前的明快情。

“妻就是要和夫君一辈在一起的人。”

第一次踏未央那年，她六岁。

她站了起来，向殿内走去，素袍裹、长发委地，苍白的脸上只有看透一切的淡然平静。

远夕如血、孤鸿哀啼，她前一切都朦胧不清。刘询怎么会让他活着呢？她早该想到的！可刘询为什么迟迟不杀她呢？刘询对她的迁怒和怨恨，一死都不可解，也许只有日日的活罪才能让他稍微满意。

“夫君是什么？”

她不兴地说：“那就是我要和皇帝一辈在一起吗？那可不行，娘，我要和你一辈在一起

母亲推着秋千，将她送往，她笑起来，在自己的笑声中，她听见母亲说：“皇后就是皇帝的妻，皇帝是皇后的夫君。”

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上官小妹

还记得上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走路都摇摇晃晃，到是天喜地的乐曲，可她害怕得只想哭，盼望着一切结束后，母亲赶快来接她回去。她听到众人叫“陛下”，她却一直看不到人过来，她忍不住偷偷掀起上的红盖，四找着皇帝，只看见远远地，一抹隐忍哀怒的影，她呆了呆，如了错事般，飞快地放下盖，将惶恐不安藏在了凤冠之下。

“夫君就是要和妻一辈在一起的人。”

她取一幅旧缎，站在了脚踏上，手用力一扬，将长缎抛向了屋梁。

清风拂，窗前的八角垂绦灯随风摇晃，一面面栩栩如生的图画在她前晃过，正对着她的一幅恰是嫦娥独居于凄冷的广寒，偷望人间的垂泪图。

因为皇帝的尊敬，太的孝顺，她的地位在后无可撼动，不是得的妃还是不得的妃，都想得到她的青睐，可真正能见到她一面的却寥寥可数，有的妃直到诞下皇，都不知太皇太后究竟长什么样。“长乐中的那个老女人”渐渐成了未央黑夜中窃窃私语的传说。有人说她是残疾，所以即使先帝无妃，专皇后，她都未能生育，还绘声绘地说废后霍成君也这样，只怕是霍家血脉中的病；有人说她是石女，本不能接受帝王雨；有人说她其实还是之，先皇当年有个秘密女人，只是忌惮上官桀和霍光，所以不敢立那个女为妃；有人说她胆小懦弱，遇事只会唯唯诺诺地哭泣；有人说她冷淡无情，家族中的人全死光了，却一滴泪没掉过……

橙儿心酸得想落泪，其实娘娘年纪并不老，和里的几个妃差不了多少岁，可娘娘……

她听到这些言时，总是想笑。时光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它让少女的黑发变白，男儿的直腰变弯，让一切东西失真、变样。但是，时光抹不去她的记忆，长乐幽静而漫长的岁月，她可以慢慢回忆。

夕斜斜照了冷殿，屋内的一切都带上了一层橙黄的光。

风乍急，窗被得一开一合，啪啪作响，灯笼被到了地上，滴溜溜地打了几个转，停在了一个翻倒的脚踏前。

“那妻是什么？”

她淡淡地笑开，父亲，女儿错了！即使地下也无颜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