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周馥笑，“此文立论极，破除成见，且言之有据。士林要斥其非，只怕要大伤一翻脑了。”

“想不到船政能造这样的好船来。”周馥第一看到“威远”舰的时候，也是和李鸿章一样，心中充满了震撼。

同治十年李鸿章由湖广总督调任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便以天津西沽筑城工程，函招周馥至天津筹划。时值直隶大成灾，永定河多决。京津一带几成泽国，京畿安全受到威胁，李鸿章刚任直隶总督，就遇此大灾，非常恐慌。急派周馥负责堵修工程。周馥堪工备料，“终日奔波于泥之中”，“日夜监工，虽大风雨亦不稍休”，很快将卢沟桥大石坝等决堵修完竣。李鸿章对工程度十分满意，遂极力奏保周馥以员留直隶尽先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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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对林鲲宇圣眷甚隆，这一次任他再怎么折腾，也是枉费心机了。”周馥。

听到李鸿章说起这铁路的往事来，周馥也禁不住顿足叹息起来。

“对了，玉山，林鲲宇作的那篇‘西国圣考’，你看过了没有？”李鸿章问。

今日本来周馥在西塘视察，李鸿章急急派人叫他过来。他还以为了什么大事，来了之后才知，李鸿章是要借着给林义哲送行的机会，要他陪自己一见见林义哲。顺带看看“威远”舰。

“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想是不会放过如此良机的。”李鸿章想起左宗棠对船政下的黑手，叹，“若不是他暗中掣肘，船政今日说不定已能建造铁甲大兵了。”

“哦？”李鸿章听了周馥的回答，眉扬了一扬，笑问，“你觉得此文立意在何。”

天津的冬天比北京要和一些，但比之上海却是要冷上一些，只是不似北京的燥，也少了上海的。其实天气的冷除了官上的差异外，更多的是引发了思想上的一些宣而已，究其实质，心境作祟，情使然。现在的李鸿章便是如此。

“他这一篇文章，最大的厉害之，便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破了这‘夷夏大防’之谬。”周馥，“此后再办理洋务，便可少了许多阻碍。”

此时立于李鸿章旁的周馥，看到李鸿章望向“威远”舰的样，似要将这条船看里去一般。不由得暗暗好笑。

“你说的是，昔乎当年无有撰此文之人。”李鸿章叹，“此文若早些年世，咱们中国的第一条铁路，只怕已经有了。”

望着停泊中的“威远”舰。此时已是冬日，码上甚是寒冷，但李鸿章伫立风中，却并无多少寒意。

1863年，英、驻上海的20余家洋行借洋枪队助清廷击溃太平军收复苏州之际，联合请求允许他们筑造一条自上海至苏州的苏沪铁路。时任江苏巡抚的李鸿章虽然有意，但慑于举国士大夫对西方技术的集抵制，不敢擅自作主，只好将事情推给了朝廷。最后的结果，是朝廷让李鸿章转告西方商人们：只有中国人自己建造和理铁路，才会对中国人有利；同时中国政府不能容忍在内地雇佣大批的外国人。实际上，所谓必须由中国自己来造铁路的回答只是一托辞。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朝廷慑于保守顽固派的大压力，仍无意自造铁路。

从“威远”舰到达天津的那一刻起，李鸿章便丝毫不掩饰对“威远”舰的羡慕之意。他不止一次的上舰参观，象这一次，在知“威远”将要驶离天津返回福州后，便现把自己从河工现场给叫了来，要自己也看看这目前中国最大也是最先的一艘军舰。

“沪厂这一下是给比下去了。”李鸿章笑了起来，“只是那林鲲宇也是实事的人。才不会在乎这区区一二之虚名。不似有人，视此为命一般。”

周馥听了李鸿章话中对左宗棠的暗讽。也是微微一笑：“听说林鲲宇直言其‘兵商两用’船为非驴非之船，由是得罪于他，此次使外洋，弹章横飞，似是他从中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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