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垂看看账本，十分肯定地：“就一包，不会有错的。”顺便拿了个纸包给她看。

他一边说，一边拿账本翻看两：“对，半个月之前，确实是卖去过，那人长的甚么模样我还记得呢，个矮墩墩，长一张白白的脸，看岁数……也就三十上下。”

心满意足地从肆里来，几人不停蹄地赶往最后一间胭脂铺。

“喝了——觉得难吃就不要勉往下咽，何必？”

那人瞧着似乎也松了气，稍稍朝她勾了勾角。

“真的？！”叶连翘一振，“您有印象？”

卫策接了去，倾一碗，稳稳当当推到叶连翘面前。

卫策不认得他，敷衍地了一下，叶连翘便走上前，将已说过两回的话又唠叨了一遍。

腋下有异味，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病，而老掌柜中的这个人，在之前至少两个月的时间里，只买过一回六散，这说明什么？

一个人，一旦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多半是了见不得人的事吧？

十有八九，长久以来他对于那异味其实并不在乎，也不觉得有必要遮掩，而半个月前他突然来买六散，或许是因为，那气味，会令得他暴份？

“这六散，是用来抑汗除味的，觉到汗，就要立刻再搽，区区一包，用不了太久。”

“有！”

反正不过是一碗面而已，他应当……不至于计较吧？

柳暗明啊！

老掌柜给唬了一，接着又乐了：“嘿，小姑娘人不大，嗓门倒不小……我说过了，这东西卖去的次数不多，一笔一笔的，我心里都有数，再说，你就算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这账本不是？上清清楚楚写着呢，就是半个月之前有人来买过一回，再往前翻，就是好几个月之前啦！”

饭钱是卫策付的，叶连翘本打算把钱给他，转念一想，却又忍住了。

老掌柜不假思索地用力：“小姑娘要是问别的东西，我未必能记得那样清楚，但这六散，寻常时来买的人原就不多，是以，我就格外有印象。”

“好嘞！”小伙计匆匆而去，哪消片刻，拎来一壶新沏的茉莉茶。

“您能确定，最近只有这个人来买过六散？再没旁人了？”她一激动就不住自己的咙，说话的动静大了起来。

午后没甚买卖可，伙计趴在柜台上栽瞌睡，眯着睛，隐约觉得门有人影晃，忙起，条件反张就：“您来了？买什么？”

她定了定神，一丝不地对那老掌柜：“您说的那个人，半个月之前，买了多少六散？”

叶连翘没成想会真有收获，一脸惊喜地转望向卫策。

他说着也觉纳闷，眨着睛：“也怪啊，我们这铺往来的多是熟客，现在想想，那个人我还真没见过，应当不住在附近，他怎么想起来这儿买东西？”

她一下又想起之前他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心一颤，不敢接他的话茬，咕咚咕咚把茶喝尽，将整张脸埋面碗里。

这人的古怪得，保不齐甚么时候就会踩了他的雷，她今天……好像已经招惹过他好几回了，为保自安全，还是小心一好，免得他不知几时就发起火来，自己可没法儿收拾。

上回她是觉得这人门没吃药，今天嘛……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是吃错了药？话说，到底是谁脑不正常？此时此刻的黑面神，为何居然……有温柔？

之前在圃里也是一样，还有在月霞村那次……

……

几人风卷残云将大碗面吃了个尽，想是饿得厉害，包括叶连翘在内，连滴汤也没剩下，面碗净得仿佛是被洗过一遍。

她已然觉得没什么希望了，说话的时候便有打不起神，却不料，那老回忆了老半天，竟是猛然一拍大。

叶连翘捧住茶碗，不由得有发傻。

叶连翘却是没空同他唠叨这个，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越想，就越觉得那人有问题。

他这一嗓将掌柜也惊醒过来，立时狠瞪他一，也赶忙抬起。

那间店，是在城西一个偏僻所在，平日里往来行人不多，的是老街坊生意，叶连翘从未曾去过，只是打姜掌柜那儿听说有这么个地方，便领着卫策他们，颇问了好几个人，才来到铺外。

那掌柜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纪大，睛却好使得很，只一瞥便认了卫策，上把那张桃也似的老脸笑成一朵：“咦，这不是卫都吗？”

“还真有人来买过！”

那纸包与彭掌柜店里的大小相似，份量并不多。

她抬对卫策：“我估摸，他应当还会来。”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