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凑到她耳畔，一字一顿：“是更加厚脸。”

厚脸！

陆玑吃惊：“当真打听清楚了？白东珠从未去过栖玄寺？！”

晚安安

褪去幼时的光环，她凭什么觉得能和他平起平坐？

来到书房。

瞧见萧衡来，她期待地站起。

她抬起帘，温柔地把茶盏送到萧衡边。

裴珠乐得清闲，整日翻看宝屏斋送来的账本，数着近日又赚了多少银钱，只觉日十分快活。

顷刻之间，白东珠浑的血都涌上了！

他淡漠地推开茶盏，伸指挑起白东珠的下颌。

书房寂静。

他叩了叩门，厉声喊话：“纵然我冤枉了你，可你今夜对我大吼大叫还对我摔门，裴珠，你以下犯上犯家法又怎么说？！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禁足在金梁园，不准去见任何人！”

萧衡笑意更盛。

若非念在幼时的情分上，他早就把这女人喂狗了。

耳尖挂着的蛇形耳坠轻轻晃动。

一连半个月，萧衡都歇在军营。

她坐到萧衡边，试着倚靠在他手臂旁，柔声：“珠妹妹毕竟年幼，一时不懂事也是有的，萧郎莫要动怒。看在妾的面上，暂且饶过她吧？若是下次再犯，数罪并罚也不迟。”

他正琢磨该说什么，四周忽然亮堂了一些。

郎君姿容绝代，本该是如佛般完无瑕之人，偏偏眉间却都是血腥戾气，这矛盾令他更加诱人。

见萧衡不语，反而冷淡地拂袖落座，她连忙殷勤地上前斟茶。

……

一想起裴家的小骗，他就心浮气躁。

谢家的城郊别墅。

裹着雪白狐裘的少妇，容貌如蛇般艳丽，耳尖佩着蜀地特有的蛇形青玉耳坠，正是白东珠。

堂堂郡公，抱着枕被小妾撵闺房，怕是建朝以来一遭。

纤纤玉指端起茶盏。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枕被狠狠砸在门上的声音。

但这个女人……

四目相对。

任凭白东珠如何打撒泼，侍从还是把她拖了去。

另一边。

白东珠抿了抿朱：“是妾比旁人更加善解人意吗？”

萧衡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推开白东珠，示意侍从把她拖走：“幼时以为的神仙中人，原来也不过是庸脂俗粉，叫人失望。白东珠，别叫我再看见你。”

萧衡挑眉。

萧衡绷着脸。

没敢再放狠话，他寒着脸快步离开。

萧衡微笑：“突然发现，你有个旁人没有的优。”

他在裴珠面前或许可以放低段。

她面颊通红，不敢置信地盯向萧衡：“萧郎？！”

萧衡已经没有心思应付她。

萧衡翻看军营送来的文书，潦草看了两页，却本看不去。

白东珠羞怯不已：“可是妾脸上有东西，叫萧郎一直盯着妾？怪叫妾害臊的……”

房中灯盏明亮。

她柔声：“郡公可是跟裴珠对质过了？您打算如何置她？”

他满脸戾气地站起：“回军营。”

萧衡这才注意到，游廊里站满了被他们吵架惊醒的侍女，各自擎着烛台和灯盏，好奇地朝他观望。

她偷观察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