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扶着还有些钝痛的脑袋站起，窗外的天黑着，只听得狂风暴雨呼啸而来，吵得人疼。

温言避无可避，只能抬起左臂行格挡，刀刃刺破，溅起的血绽开在脸上，他却恍若未觉，迅速沉下重心将对方扫倒在地。

他们都没得选。

他们都只是想活下去。

他很清醒，死亡的迫近让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如此冷静，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能左躲右闪，狼狈地避开刺来的刀刃。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了几秒钟。

只想活下去。

他们都没错。

“求你了！”男孩的冷汗顺着额下，已经半分顾不上手腕的刺痛，像条狗一样想要跪趴在温言脚边，哪还能找到几分钟之前优势尽显的影，“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握了刀，悚然回。

可他也不想死。

刀这样的武实在重要，他在男孩爬起来之前抢先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却还是没能阻止刀尖没肩膀，钻心的痛让他前视线模糊了一瞬，却仍未松手，地将对方的腕骨折了过去。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两人份已然对调，男孩很识时务地痛哭涕了起来，“别杀我，让我什么都可以，我想活下去……”

女声恭敬地说：“主人喊您过去。”

男孩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凄惨，却又戛然而止。

“温公，温公？”门外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个方向去。

温言觉得前的视线像被抹了层红的雾，有些模糊，歪着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早已没了净的衣袖去拭，只能弯下腰，狼狈地发一声泣音。

“好。”

——带血的掌心也是温的。

凄厉的惨叫声回在牢笼，却没能唤回温言的一丝恻隐之心。

笼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温言背后；闪电来的光照亮了一分辨不清的廓。

“我知……”温言轻声回，他低着，神空，“……我也没得选。”

温言猛地睁开，呼两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事？”

他咬牙肩膀上的利，像只裹着血炸了的囚笼困兽，居临下地看着对方。

温言却已经举起了刀。

谁不怕死？他也怕死。

血泊漫过温言的脚，带着转瞬即逝的温，他不再低，后知后觉地在已经看不清肤的左臂上抹了一把。

他想活下去。

窗外炸响了当夜第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