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甚变化。”

两人其实已经许久没见，上回见面还是新年时分，温言翻墙送来了些外界评价甚好的吃，顺便在这一小方天地坐了片刻——老先生不喜钱，就尝这街巷尾的吃喝玩意儿，说只有这东西，沾了人间烟火气，香得得劲儿。

“哪能呢，想当年你还只是个个刚及我腰间的乞儿，得靠我省下的馒续着一条命，现在可好咯……”老先生就着汤吃了两馄饨，满足的一抹嘴，“瞧瞧，都买得起这新鲜馅的馄饨了。”

在他看来，知的太多，于双方而言并非好事。

同时，搅得越浑，也越能在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将事情理净。

“好。”

温言从不在老先生面前提及自己的生活，对方客一问，他就糊一答。

老先生正垂在房里备课，余光瞥到窗外黑影一闪而过，吓了一，正要去查看，另一敞的窗旁已然飘着香气，定睛一看，原是被人来了两碗馄饨。

柏家要给柏二少爷办成人礼的消息一经放，收到请帖的贵客们的礼便跟不要钱似的接二连三往府邸里飞，尤其是董家这阔气的，甚至直接抬来了一整箱宝贝，全都被堆在前厅的院里。要不是下人们手脚麻利，登记册、分门别类得迅速，倒真有那么“金山银山”的意思了。

老先生此生就钟这气腾腾的馄饨，本还想呵斥温言又不老实走门，闻着这味儿却又什么脾气都烟消云散了，立开门让人到屋里坐下，开问询：“近来可好？”

思来搅这趟浑。”

他自己倒是落得清闲，回屋里睡了个饱觉。

这一转，半年就过去了。

柏清河对这些送来的东西当真是一兴趣也无，左右不过是人情往来，其中着多少真情实意还真不好说，便随手指使望尘接替了自己的任务，帮着下人们整理归纳去。

“先生晚上好，”温言从窗外探过，半张脸被墙挡住，神情淡漠，却还是能听语气里的恭敬，“学生有事想来请教。”

一箭双雕。

温言在休沐日的傍晚时分了趟门，特意绕端了两碗腾腾的馄饨，才走到了一僻静的学堂正门。

老先生清贫一生，平日里就拿学堂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当房间住着——或者用对方的话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家。

他之前翻墙来过好几回，老先生每次都忍不住反复将学堂正门怎么走的路线嘱咐给他；可今日是休沐，学堂不开门，正门自然也落了锁，温言好不容易找到正门开在何方，又不得不原路返回，寻了最常翻的那堵墙，脚步一踩，纵跃了去。

温言顺从地了，后抓着信封的手却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