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看着面前这个哆哆嗦嗦的男孩，对方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神里闪烁着恐惧，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瞧，动作飞快地双手合十，作揖：“军师，下、下手轻……我怕、我怕疼……”

温言想着，不免生了怜悯之心。

柏清河见势不妙，一把拽过边望尘的肩膀将两人位置对调，远离了这飞来的“沙包”，徒留望尘一个人被撞了个满怀，后退好几步，差直接跌坐在地上。

柏清河却只觉得温言其人好像从未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过，浑难得透着符合年龄的张扬劲儿，不再是那个话不投机半句多，聊什么都毫无波澜的温公。

温言一撩，无疑是受到了柏清河的目光，气定神闲地与之对上了视线，甚至朝对方勾了勾手指；光从他的后背洒落，映得人连飘起的发尖儿都像是绑上了着亮片的铃铛，一步一摇，无法言说的闷响顺着风飘心里，落下富有余韵的尾音，晃得他不免有些心驰神往。

他轻声问，言语间倒真有几分装来的为人师表的温和派。

望尘只能这么在心里骂骂，隔着衣服了把肋骨，扶着树，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儿来；那飞来的小孩儿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旁边连声作揖，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抱歉”。

下次少爷若是再带自己来这苦差事，他指定要忽悠望洋陪着自己一起来，否则这腰迟早要被他们折腾断了……

大抵也是不由己。

周泉整个人像是突然落了温柔乡，只觉得对方走近时过的风都是的，少了几分之前远观时留下的凶神恶煞的印象，于是举止间更为不知所措了起来，只剩耳朵尚且能听话听音，对方说什么，他就下意识地跟着照了。

“你叫什么名字？”

“很好。”

柏清河哪有空得了望尘那家伙心里的小九九，目光投向温言，两人所隔不过数十步之遥，“沙包”带起的风慢了半拍拂过他的脸颊，混着泥土和草地的清香。

“对，就这样，然后……挥拳！”

男孩一愣，满载的警惕心显然被这问题分了神，抖着声回：“我叫……周泉。”

温言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孩儿之前在人群里便由于年龄和一言不发的格显得格格不，现在这违和更甚，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格的小孩会被送来此地。

温言轻笑一声，抓着周泉伸的手臂往旁边一推，同时伸绊住他下盘，借着力，将对方瘦弱的板直接打横；下一秒脚下蹬地，腰发力，将人直接抡了去。

“好，我记住了。”温言说着，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将小孩儿的双手分开，动作轻缓地帮对方调整到了标准的格斗式姿势，再示意对方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