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柏清河动作一顿，手中的树枝仍在地上不甘心地了，过了好几秒，才仰望向温言。

也正因此，皇城内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完了，柏清河这孩被养废了，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能惹事，完全比不上他的哥哥和其余世家培养的同龄人，不足为惧，也就都没再将他放在里。

宴席上的那次手更加证实了温言的想法，也使得他在后续跟对方的接中都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十二分神。

非要在这事上较劲、争个输赢的……这简直莫名其妙；但醉鬼的逻辑并不需要理由，永远都能自圆其说。

——总而言之，就是不服。

当然，他这判断也可能有失偏颇，毕竟他看人的方式与普通人不尽相同，往往在望向对方的第一时，最先审视的并不是那人的外貌或穿衣风格，而是素质及威胁程度——很不巧，这两者柏清河都占了上乘，更不巧的是，两人还没来得及了解对方，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面，就先打了一架……

讲真，温言始终认为柏清河是一个存在很的人，到即使是将此人丢茫茫人海中，他也会理所应当地将视线聚焦在对方上。

这个对视的角度很新奇，平日里的柏清河总是站着的，他个比温言，足了半个，因此往常只有温言抬跟他说话的份，如今低位置调转，温言才后知后觉品了不一样的觉。

——这大概便是柏清河在某些情况下会展他被保留下来的孩气，跟董若晴那已经在这般年纪就变得事老练的人有所区别的本原因和底气。

再后来，他便找了锦桢，查了查柏清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长成了这么个会演戏的好苗，平日里鬼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直等到对方将落叶戳了个大裂，差在这被迫的“同类相残”中直接被“腰斩”了，才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劝：“行行好吧，柏二少爷，再这么下去枯叶都得被你给折腾成八。”

结果不所料，柏二少爷是浸在“”这个罐里长大的，小时候上树掏、逃学翻墙那都是家常便饭，反正父亲罚他时母亲会急着来劝，最多不过挨一顿打，也就不了了之了；长大后为其撑腰的人又多了柏青舟这么个哥哥，对他的“放纵”也到了一几近溺的程度，表现为无论柏清河了什么，都能抱着“睁一只闭一只”的好心态，偶尔甚至还愿意腾手来帮他收收尾，简直是堪称老妈般的行事风格。

温言双臂抱，对方不说话，他便也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站着，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去观察柏清河用树枝将落叶翻来覆去地戳，也不知这人心里到底有什么气，非得朝着落叶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