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是你们那该死的隶主，非得着人事……家父在家时已经把乌汗那老不死的行军习惯透了个底掉，我也就多余问你一嘴……”

“这倒是匹好，两地来往数次，想必肯定记得回主营的路，”柏清河轻轻拍了两下，得了的一声嗤鼻，才轻笑着转回，对上那探的目光，“到时候你要是活着见到乌汗了，劳驾带句话，就说……”

随后蹲下，平视着面前这位已然血如注，好似即将跟地里涸的血块为一的探，冷笑一声。

“晚辈柏清河，初茅庐，不懂规矩，又逢时间仓促，仅以此薄礼，聊表敬意。”

“说说吧，挑我不知的内容说——刚才不是叫得大声，少在这给我装哑。”

清河低扫了两，袖中。

那探呼缓慢，耸拉，半晌才从咙里憋一句：“……恰达勒……没有背主的叛徒……”

那探悚然抬，“家父”二字在他脑中转了一圈才回过味儿来，神里透着不可置信。

此言一，剩下三人都笑了。

这份消息只有每个探营里班的几个守夜人才知。

“得，隶制这算是被你们给玩明白了，还真让我有难办啊，”柏清河摇，叹了气，随即站起，从背后的人堆里挑挑拣拣，总算是拎来一个，丢到了对方面前，“还说没叛徒呢……那你倒是猜猜，我们是怎么在这里蹲到你的？”

他漫不经心地接：“乌汗那老贼估计没料到我们敢就这么单枪匹的杀过来。”

……

“所以现在已经派了三波人，准备分别围困住辛城的三面，仅剩南面——也就是我们目前所的方向还剩一个缺。”

“你，你是……”

与此同时，收到柏清河手势信号的望洋和望尘两人已经手脚利索地将这位毫无反抗之力的男人捆上了背。

“既然想明白了就别再讲笑话了，听着都害臊。”柏清河始终盯着对方的表情，对这动摇心如明镜，心下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那是守夜人的颅。

探咽了唾沫，恰达勒前线主营和探营依照惯例，始终保持着一定频率的联系，以防有任何重要信息被遗漏——这份经年维持的频率直到前几天才被打破，改为了两天一次，只为死死盯住柏平昀的动向。

柏清河垂眸着手里的刀，这刀是两年前柏平昀那老送他的生日礼，昨夜算一回鞘，就饮尽了血。

望尘看着撒蹄远去的背影，有些遗憾地问：“少爷，就咱们这么把他给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