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都是老狐狸生的小狐狸，心不知比上气的孔多了多少，让他们玩去吧，”柏平昀将手中的杂草显摆似的递到了柏清河面前，话题一转，“——不外传的手艺，想学不？”

“学不学？学了回去给你喜的那姑娘编，保准你追人事半功倍……”

一边不准人编排皇帝，一边自己直呼皇姓名……到底是谁胆更大啊。

柏清河被缠得有些没辙：“……都说了没姑娘，我就是单纯想学，有什么问题？”

“这往左才对……你这臭小也该透个风了，到底是谁家姑娘，到时候也好让你娘帮着相看一番。”

柏清河看着这老一脸笑的样，忍不住扶额，正想要开拒绝，却不知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又难得拐了个弯，竟然应了下来。

那几先前随手的杂草已经在谈间被穿编织成了一枚黄绿相间的、小小的指环，连较短的冒草尖也被细心地修整了个净，就这么格格不地躺在柏平昀的掌心，竟平白添了说不上来的“致”。

柏清河手上动作一顿，心下咂摸了一番，突然觉得他爹说的话也不是全无理，于是嘟囔：“好像还真该考虑一下这个绝后的问题……”

柏平昀翻了个白：“臭小骗鬼呢，小时候让你跟你娘学个折兔，你才坐了五分钟就跟上长了刺儿似的呆不住，现在肯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编草环，不是给姑娘编，难还能是准备回去孝敬你哥啊？”

生发芽前就这么将其甩去：“那老皇帝也没几年好活了。”

这回到柏平昀有些惊讶了：“真学啊，倒是难得看你这臭小低。”

于是两个五大三的男人就这么坐在山上，迎着月光，一板一地编起了草环。

“再者，你这年纪喜个小姑娘又不是什么丢人事，要真跟你哥那样快三十了还没个相中的，我才该疼我们老柏家是不是要绝后了……”

柏平昀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若是温言在场，指定能明白柏清河那劲儿到底是随谁来的。

“话可不能讲，听着跟要谋反似的，”柏平昀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唐知文那个太也不是什么善茬，心机沉着呢，等这回回去了，记得提醒你哥之后也多长个心。”

“这还是我当年为了追你娘专门学的小把戏，”柏平昀有些回忆地笑了起来，“那时候穷，手里没几个钱，可就靠着这玩意儿给人追到手的……”

“嘿，臭小你看好了，我可就教一遍……”

“废话真多，臭老你到底教不教？”

柏清河撇了撇嘴：“我哥也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