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年轻时怕是比如今的宋婉还要令人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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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从刚才的打量中就发现，女人的年龄莫约四十，两鬓已生丝丝缕缕的白发，看着却全然不显老态，仿佛那白丝不过是如饰般的缀；面上，角眉梢的细纹也不算少，却仍挡不住那眸盯着人看时仿佛转着一汪清泉的温柔姿态。

她说完这段话，停顿了会儿，像是暮然回首自己这短短一生，竟然真的没想起什么能拿来说两句的“事迹”似的，只好使劲儿的搜刮肚起来。

人一旦陷回忆，无知觉的小动作就会多起来——琴伸手指不断挲着面前的茶杯，良久，才端起来浅抿了一。

温言拿刀的手稳得奇，心里却莫名翻腾起一滋味。

这个距离，哪怕是女人下一秒就要扯着嗓大叫着往门外跑，温言也确信自己能在对方声前就将人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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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琴，算是青鸢阁早期起家的几位牌之一，”琴坐在温言对面，将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反手倒了，又从茶壶中倒两杯新的，这才翘着指节放了一杯到温言面前，“我们那时候也是群有娘生没娘养的稚童，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稀里糊涂地被这里的老鸨捡回来养了段时日，最的四个，就分别用了‘琴棋书画’四个字，从那以后，琴就是我的名字。”

这房间陈设简单，空间也不大，女人所站的位置即使是靠近房门，也不过就在三步开外。

他倒是听过不少临死前的咒骂和哀嚎，从唾沫横飞到涕泪横应有尽有，如今还是一回遇着要他听遗言的——这东西说给一柄杀人如麻的刀听，其作用与对弹琴的差别几乎为零。

而面前这个女人上衣着穿齐整，像是早已恭候多时，或是随时准备门待客，可发却只是有些散地用发簪盘在脑后，两厢搭在一起，有说不上来的微妙的怪异。

“五分钟，我只留给你这么长时间，”温言面无表情地落座在茶桌对面，这才从正面看清了女人脸上涂抹的薄薄一层脂粉，“中途要是让我发现了任何小动作，你只会死得更快。”

第33章遗言

“我当时……年仅十六，凭着一首东风奏，已然名动皇城。”

女人走向茶桌时抬望向温言，面苍白地笑了一下：“是，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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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遗言？

温言不动声地用神打量对方片刻，最终在女人准备再开说些什么时，垂手放下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