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听说，是皇城送往辛城那边的粮了问题……”

谭旭半靠在垫上，原本只想听个乐，以便未来被柏平昀甩脸时可以将这件事翻来回味回味，在心里默默嘲笑对方的“无能”，却没曾想，这事儿他越听越心惊，算了算时日，发现整件事情的导火索，也就是那批在路途上不知何时被偷梁换的霉梁，正好现在他这回离开辛城的前几日。

这时机实在是太凑巧了！

可他好巧不巧，偏偏是在过于草率——看都没看地走完了程、签过字之后才因为无聊，离开了辛城。

谭旭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女，沉下脸来，随手指派了另一个侍卫，让人将其好好地给送回去。

他原以为自己偷摸着回皇城这事儿他知柏平昀知，可谁都没想着向上破，早已算得上是达成一致、“墨守成规”了，可如今被这突发事件横一脚，只怕是再也瞒不住了不说，他们这些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军也没有什么时上朝的老实习惯……他这几日光顾着在这别院里寻作乐了，闭目听，本没想起还有这档事。

柏平昀先前被围困于城中时，朝堂便已在几日后拿到了他传回的急战报，此番他亲自归来，自然是要被问及缘由。

轰隆——

“柏大帅在朝上无半分隐瞒，将事情缘由如实讲了……众朝臣听完皆震怒，其中兵尚书最为言辞激愤……”

——但如今自己没去上朝，便显得有些意味不明了起来。

”

怎么就这么巧……

谭旭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张起来，眉间拧起，问：“今日朝堂上有没有什么动静？”

侍卫一板一地将费半日探明到的情况一一行了说明。

瓢泼大雨中，窗外落下了今晚第一声惊雷。

侍卫低垂着脑袋，像是已然知晓了前人的脸，没敢抬，继续说：“兵尚书说，霉粮数量庞大，您但凡看了一，便万不会现后续事端，此为玩忽职守，当律论……还说，您大概率也参与到了此次事件当中，想以被偷梁换的好粮牟利，此为蔑视律法；同时，您前脚刚走，恰达勒后脚便犯疆土，难保是您故意走漏了风声，此为……有通敌叛国之嫌。”

倘若他恰好在霉粮运到辛城前或是当日离开，被柏平昀发现，多只能算个擅离职守、玩忽职守一类的罪名。这事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最多罚钱算小惩大戒，这事儿也就算了。

现如今东窗事发，他曾经玩忽职守胡签字的那些东西肯定已经被底下的人一脑儿地翻了来，满怨气地呈在了柏平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