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嗓音涩，大抵是这场大雨与刚才那碗酒的共同功劳，他仿佛着把悬而不决的尖刀。

“……倘若，你知你跟锦哲的关系只会让他的生活越变越糟，咳咳，你会怎么选？”

温言也不废话，抬手将空碗往桌上一搁，什么意思不言自明——再来一碗。

大晚上的搁这儿装鬼玩呢？”锦桢鲜少在温言面前气一回，拎着人的衣领将其甩了房间，随后又扯了个巾帕丢在对方上，“赶。”

锦桢一扫对方的神，简直就差直接把柏清河这个名字呼之了。

“别介，你要不来，我现在已经在去找锦哲的路上了，”锦桢眉一挑，决定换说辞对方开，“温公，尽下着大雨，这也是一年一度的月夕夜，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这人是怎么回事，竟然喝酒喝了饿死鬼投胎的觉。

这问题问得真是宽泛又确。

“得，你灵，骗不过你，”锦桢面上松动，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将酒缸推得离温言更远了，顺转了话题，“说说吧，月夕夜怎么没去跟你的柏二少爷厮混，反而是跑我这茅草棚里来了？”

“我这屋里不备待客的茶，你将就着……”

锦桢余光后瞥，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停，不知从屋里哪个角落摸了一小缸酒，挽起袖，颇为旷地给两人分别舀了一碗。

锦桢呲牙咧嘴地翻了个白，避重就轻地略过了林芷先前的提醒，换了个借拒绝。

锦桢：“……”

反正面前这人也喝不来好坏。

怎么还真给他喝来了！

“犊，这酒金贵着呢，赏你一碗差不多了，别得寸尺啊……”

从门到现在，锦桢只字不问温言为何如此狼狈。

“总不能是怕我对影成三人，孤单吧？”

温言全程没有任何反抗，直到摔在地上时才回过神来似的咳嗽了几声，用巾帕抹了把脸。

果然是禁久的人疯起来更吓人。

温言被这话噎了一下，没吭声。

“少放，”温言，“……你这酒最多值二十两。”

他刚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话都还没说完呢，温言就已经仰起一饮而尽了。

“你找我问这问题，那可真是问错人了。”锦桢狡黠一笑，伸指晃了晃，“如果是我和锦哲……哪怕前面是阎罗鬼域，我也会拽着他一起下去的。”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念了一会儿这人的贴。

锦桢：“……”

前人神认真，仿佛中说的地方不是什么炼狱般的“阎罗鬼域”，而是人们趋之若鹜的“极乐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