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寂静无声，柏清河沉默半晌后，突然笑了：“怎么一串糖葫芦就让你惦记了这么久？”

此言一，这回倒是到温言心下诧异了。

可能……我只是想跟他个谢。

“柏清河，”温言低看着两人贴的掌心，眨了眨，将冰凉的指尖搭在了对方的手背上，“那串糖葫芦真的很甜。”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接二连三地上赶着送礼的架势，心这人莫不是送礼送上瘾了……

温言没再回手，任由对方来回挲过他的指节，泛起阵阵意，脸上不由得了个有些无奈的笑：“柏清河，你这平白夸的病啊……”

他甚至说不上来自己究竟为什么还想要再见对方一面。

为此，他有努力给自己寻找过很多很多个理由，甚至掰着手指一个个地数，他想，也许老乞丐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还在土坑那儿等他回去；也许老先生偶尔还会看着墙角，屉里放着省吃俭用才好不容易留给他的半个馒；也许当年那个说要给他买包的小男孩还在锲而不舍地找他……

这玩意儿还能有瘾的？

小温言尽力捂住了嗓里咳来的腥甜，思绪飘忽，也许他早就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他，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吃到糖葫芦。

“温言，原来过得不好没关系，运气很差也没关系，”柏清河抓着温言的手晃了晃，像个努力讨巧，想要得个笑脸的小孩儿，“在我这里，你永远值得更好的礼。”

可他确信，自己大概还是想再见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男孩的，至于等见到了之后，又会说些什么？些什么？

他想活下去。

他不知。

他当然想活下去。

着气的街边乞丐，都不由得暗暗咋，时常觉得自己就要活不下去了……

可他好像没有理由再这么持着活下去了，他快要疯了……

柏清河似乎有些急于证明自己没说假话，顾不上温言心里在想什么，话音刚落，便松了手，推开窗利落地翻了去；温言正准备起去看这人在什么风，他下一秒又翻了回来，只有手中多了几刚下来，还沾着未停的雨的杂草。

柏清河被说得一皱眉，要不是还抓着温言不松手，这份佯怒还能装得更真些，：“才不是夸，我是真的准备了礼要送你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

好吧，小温言默默蜷起手指……他再乐观也不得不承认，最后一件事的可能确实微乎其微。

柏清河抓住了温言有些颤抖的手腕，顺势向下安抚地轻轻拍着对方的手背，这才趁着人放松警惕的瞬间将对方握成拳的掌心翻转朝上，看清了那些快要被抓冒血的指甲印，心下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