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志伟继续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素描？”蔡志伟想了一会反问：“您是说白描吧？那自然是会的。”

见阿大不听话，还想伸手来抢鞭，院里其他几个隶冲着他就是一顿胖揍。挨了打之后，他才老实的低下。

画每一个人？蔡志伟想想都觉着发麻。这城里一万多人，他画一辈也画不完啊。只是鞭在前，他不敢不从，只能叹自己太倒霉了。

啪的一下，阿大脸上就多了条血印。他当即发作骂：“你个女人竟然敢打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份？”

而在院外就有不少低级的隶和仆人住着。其中还一位特别的人正在长吁短叹——蔡志伟蔡画师。

周青峰现在缺人，不什么来路，抓到手里就得用。他对蔡志伟说：“你白天画画，夜里来给隶们上课。我再给你个助手。”他扭喊了一声，“金戈，过来。”

“先生，先生，您的早饭。”一个隶模样的家伙给蔡志伟送来几个窝窝。

蔡志伟在一旁看的心惊，觉着这地方的人脾气真的爆，动不动就打人。他正为自己前途担心，握鞭的女又看过来问：“你是蔡画师吧？”

蔡志伟上来，周青峰倒是情的多。他开说：“蔡画师，你不要有太大压力。知识青年就应该上山下乡，文艺就要为人民群众服务。你么，要放下段来。我也不知你平如何，你暂时先以这工地为景画画吧。素描会吗？”

昏昏脑的起来，蔡志伟也没什么神。一个文弱书生，沿途劳顿就差要了他的命，此刻看着边一个个脏兮兮的枯瘦隶既害怕又厌嫌。他拖着一大箱的颜料和画纸，站在远离中原的异族城市，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哭丧着脸发呆。

对于周青峰的安排，蔡志伟无力反抗，只能逆来顺受。可要他上课这个要求还是让他惊讶不小，“让我给一群大字不识的隶上课？这些蠢笨的家伙能学到什么东西？”

“蠢笨不是天生的。我现在就只有这人力，不能因为他们太差劲，我就脆放弃。现在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你的思想要改变啊。”周青峰循循教导，又语气。“你要么主动改变，要么我用鞭着你改变。你选一吧。”

女冷哼：“赫图阿拉来的又如何？就你废话多。首长听说有个叫阿大的木匠来了，要你过去。”

女带着阿大和蔡志伟城赶往伐木场工地，夜班的隶刚刚下工，早班的隶正在接手活。远远就看到几个手持木矛的隶把守在工地，装模作样的查验之人的份。

周青峰把自己的院落修整扩建过，倒霉的画师跟一大帮隶挤着住。他一夜没睡，睁着睛到天亮。等着总算有些困意了，隶们起床开始活，他又被吵醒。

“你也跟着来吧。首长要你多看看这额赫库，看看这里才和主的生活，要你画下这座城，画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女复述了周青峰的吩咐。

“是。”有了阿大的教训，蔡志伟乖觉的很。

‘知识青年’‘人民群众’，蔡志伟是不懂的。可他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周青峰让他画，他就得画。

蔡志伟了声谢，就着凉把窝窝吃了。他还在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看院外走来一个女，张就大喊：“谁是阿大？”

阿大浑一个激灵，连忙挂上一张笑脸喊：“周小主，才给您请安了。”

给蔡志伟送早饭的隶连忙应：“我，我是阿大。我是赫图阿拉来的。大汗担心大妃主在额赫库住的不舒服，特意派我来给女主打造些家。”

阿大当即赔笑，却不不的刻意提醒：“我是大妃的才。要派我去活可以，但这事得问过大妃主。”他只当自己把阿亥抬来，前这来路不明的女就会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这年岁不小的女甩手就扬起一鞭了过来，中还骂：“难怪首长让我带鞭来，原来你这才真的不老实。这地方我家首长说了算。”

阿大低着，脸上那一鞭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有气。他走啊走的就发现队伍停下，抬就看到骑在傀儡山羊上的周青峰正冷冷盯着他——那目光森冷犹如寒冰，直透人心。

“不容易哟，我们又见面了。”周青峰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阿大，他万分腻味前这人。周青峰看到阿大就想起惨死在葬岗的可怜母。只是下用人没得挑，垃圾也得派上用场。“你去木匠组吧，可以当个组长。”挥挥手他就让阿大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