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施无为的手更了两分，仿佛是在向着他说话：“大啊，我侍候她们母女一辈，看着这两个姑娘长起来的，没有比我更知她们的了！要是让我说，二小倒是还会撒个，有女人的样，大小，那是天生的心，她这辈都不会说一句乎话。你别看她对着外人客客气气的，就以为这就是她了。那都是对外人的，你看她跟她妹妹，动不动就吵起来，而且回回都是二小先低赔不是。”

只要他有赚钱的本事，能养得起妻儿，哪怕他此时没钱，都有人肯把女儿嫁给他，图他日后飞皇腾达。

施无为：“我知我不上。我不会告诉她的。”

施无为仿佛意会到了什么，伏耳过去，屏住呼。

要是她来施无为，那就算他不会赚钱，杨玉燕能指挥他去，这边找活啊，那边找活啊，把人指挥得团团转，她只坐在那里张嘴就行了。他脾气又好，也不会说个不字，这样一家大小也饿不死。

施无为里西施，要为杨玉蝉鸣不平，说：“我看杨同学好的，您这是偏心了。”

令人叹为观止。

代教授近来围着祝教授转，施无为隐隐约约有一发觉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自己也开了窍，还是因为今年的光格外好，总之，人人都有不对了。

施无为瞬间笑了，赶捂住嘴。

他对张妈鞠了一个躬，转走了几步，大步跑了。

苏先生就是这样。

他原以为那都是文学夸张，直到见到苏纯钧与杨二小这一对，方才明白原来情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读过那么多书，中国的外国的都有，其中描写情时，女的手段总是显得神乎其技，男人的情也来得如暴风骤雨。

张妈这话，他信。他是亲见过苏纯钧大包小包的来看杨二小，他捧着礼来，也不是来当大爷的，倒像是来上贡的。他送那么多东西，杨二小笑一笑，一声谢，他就心满意足了，跟喝了似的甜。

代教授只怕也是一个惧内之人。

张妈听的都有心疼他了，“唉，你这孩……”

施无为回忆代教授与祝教授相的滴，不得不承认，张妈说的对。

当然，他也在心中暗暗佩服杨二小。

换成杨玉蝉就不行了。施无为不会赚，她只会跟他一起吃苦受罪，还觉得日过得。

张妈说：“祝家这三个，全都没修过三从四德。饭不会，不会烧，成了亲也不会带孩。叫我说，你这么好的孩，就该找一个贤妻良母，会疼你，会贴你，会替你烧饭菜，洗衣养孩的，才是好女人。”

张妈又：“两位小的妈，那是另一行了。我把话放在这里……”她的声音陡然低了八度。

换成杨玉燕，凭她那小聪明还能换来钱。她就是自己不会赚，她还能指挥别人赚。

万万想不到，一遇上情，竟然是这么一副嘴脸。

亲。

他以前认识的苏纯钧，鼻孔仰而朝天，说话冷嘲讽，天下间没有他能看得上的人。

这里，天保是一个，曾经老往祝家楼跑的那个于英达，也是一个。

而一个男人，哪怕他表面再光鲜亮丽，没有赚钱的本事，没有一个正经的营生，再好，女人也不会嫁他。

别看是人模狗样的，像那么回事。把外面的一扒，里面全是空心的！不事！

张妈低声：“你们代教授，日后要是跟我们祝小成了，也是一样，腰板别想直起来。”

施无为沉默了一会儿，低说：“饭我会，我也会烧，衣服我来洗，孩我带。我什么都会。脾气不好也没事，我同学都说我不会生气，我天生就不会生气。”

张妈想一想，仿佛都能看到杨玉蝉以后背着一个孩，再抱着一个孩，坐在井边乐呵呵洗衣服的穷样了，心都搅起来了。

巧了，杨玉蝉更不是！

人是不错，就是跟杨玉蝉不合适。这两个是一模一样的笨。

叫他看了还想看。

张妈：“哎哟，你是不知，这家母女三个，全都是暴脾气。指望她们温柔似，那就是白日梦！”说到此，她把施无为拉到一个更僻静的地方，小声说：“你瞧瞧苏先生，在我们二小面前，敢吱一声不敢？我们二小都不用声，瞪他一，他就敢跪下！”

张妈活了这么多年，一就能看来，施无为不是个会赚钱、能赚钱的料。

往常两人坐在一起说话，也是苏纯钧千般伏就，杨二小说什么他都听，讲什么他都叫好，但凡杨二小对他有那么一句半句的温言语，贴心抚的话，他就跟吃仙药了一样，动的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