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错误。已记录为‘目击者’。」

是母亲的声音。

当晚，程瑶终究还是撑不住，疲惫与恐惧叠成混浊的困意。

「你以为画册是来纪录亡灵的，但它是来修正你的记忆。」

「我没有画他Si……」

最後翻到那张她从不敢承认的画表哥从摔落的瞬间。

梦境转场，她看到自己国中时的模样，坐在屋角，捧着素描本，画着

画册页角正浮现红字：

她在梦中大叫：「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她画的是那年冬天，表哥在废弃塔上摔落的瞬间。

她疯了似地撕下那一页画，画册竟无动於衷，纸张像活的一样又自动长原样。

「那幅画你藏在废槽後，隔天就搬走了。那页画成了第一笔。」

「瑶瑶，饭好了。」

她绝望地跪倒在地上，哭声来。

「那不是你第一次杀人。」

她翻过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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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时，心中默念：

「瑶瑶。」门外一个熟悉却不该现在那里的声音响起，是母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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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那手指在空中写下：「你忘了。」

不是风景，不是人像，而是「一场事故」。

「修正中：笔者为施者。」

她在黑夜中烧掉那张画，手指被火红，她哭着说：

画上角写着：

「不，你画过，只是你不承认。」

「……」

她颤抖着後退，角瞥见桌上的笔自动动，停在她手边。

「第十八笔，开始。」

「不是我……不是我……」

她听见有人敲门缓慢、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确认她是否醒着。

可画中，他不是不小心跌落，而是——被她推下去的。

画册下方现新的度条：

她明明Si了。

「第十七笔：你忘记了你杀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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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却响起一声：

她捡起来看。

「替代程序50%」

她颤抖着走向门边，门下方，一张纸被来。

「我不会画第十六笔……不会画我自己……」

她猛地转，「替代者」站在她後，面无表情。

画的是客厅桌上，一碗汤、一双筷、一张她现在的脸

以及她自己的背影，正坐在桌边，低吃饭。

「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

「启动自画阶段二：潜意识记忆同步中。」

画册一行新字缓缓浮现：

「你在选择，如何记得，如何欺骗自己。」

那是她最熟悉的一支笔，曾经画下母亲临终的微笑，如今却像握着刀。

「那是你第一次记错Si亡。」

「只是忘了？」一个声音在她脑後响起。

梦中，「替代者」低看着她，声音近乎耳语：

「既然你不肯承认真相，就让我画下它。」

她僵住。

门板微微凹陷，一只苍白手指从门探来，在空气中g勒几笔。

她想喊，却发不声。

画册页角浮一行字：

她看见画册打开，画页上「她」的素描已完整呈现。

的玻璃，对面有个人，正模仿她、取代她。

但那年，她母亲本不在彰化。

五官b真，神锐利，一只手正握着画笔，另一只手竟贴在纸页边缘，像是要从页面爬来。

「那是你画册的开始，不是母亲的那一笔。」

「你亲手撕掉那页画，是不是？」

可睡梦中，她却又梦回了那一间她极少提起的屋彰化的老宅。

梦境是夜里，那条狭窄的走廊，那老旧门板上的W渍，那GUSh木与厨余混合的味。

「第十九笔：已完成。程瑶，已归位。」

画面忽然震动，她看见自己国中时的手，抓着那画册，把那一页撕下、垃圾袋，然後往外奔跑。

画册再次浮现，梦境中一页页翻过。

「你一直以为画册从母亲开始，但它早就在等你画那一笔。」

程瑶从梦中惊醒，浑Sh透。

那是一张全新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