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的手，颤抖着在纸上画第一线。

但脚下那节阶梯早已断裂生锈。

第十八笔：程瑶∣罪状：遗弃真相。

多年後，她一次都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他发现了，跟了上来。

她和表哥并不亲近，甚至常常争吵。他年纪大她两岁，总是以「哥」的姿态命令她，拿走她的画本、撕毁她的素描纸。

她痛苦摇，画册在床边剧烈翻页，彷佛风暴中心。

更重要的是

她下楼後，默默捡起了那本破损的画册，回房，画下了那一幕。

直到今天，笔再次落下。

「我不是Si於疾病。她知。」

那晚，她偷偷跑上塔，想找个能独的地方画画。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整间房间像被摁下静音键。

他摔了下去。

画笔沾着血，她无法控制地记起那个冬夜

她咬破指尖，血珠渗到笔尖。

她让「那幅画」成为第一笔，也让那份罪责沉潜意识的地底。

她愤怒地推了他一下原本只是想让他後退一。

当时没人相信她。

事都更像你的期待。」

「我来画，」她声音颤抖，却带决绝，「我画对终笔，之後回页里的，是你。」

少年失足、尖叫破空、重坠地、溅血……她缩在墙角掩耳。

「是你丢弃的，不是我偷。」

笔尖落纸，黑线与血混杂，时间彷佛失语。

错笔并非偶然，而是从那遗忘的冬夜开始一层层积累。

警察说是意外，亲戚们觉得她受惊过度。

下一瞬，房内所有镜面同时gUi裂，镜中「她」的倒影碎成无数块，彷佛无数双在天板、墙角、地面看着这一幕

而画册记得。

记忆瞬间炸裂

「你偷走我的名字、我的家、我的记忆！」

替代者目光转寒，「那天在彰化塔，你丢掉的，不只是那幅画。」

程瑶握笔的手颤若寒蝉。

他想抢她的画册。

她在空气中一划，墨像Ye态黑玻璃塌落，化成一张纸页，悬於半空。

然後，在天亮之前，把那一页撕下、烧掉。

所有声音——冷气的低鸣、楼下汽车的引擎声、甚至她自己的心都沉无声。

她画的是那幢老宅中通往塔的旋转铁梯，狭窄、锈蚀、曾经抓着她手腕的人，从这里落。

不是人像，不是件，而是一条楼梯。

「你终於画了。」替代者

如果由替代者代笔，她将彻底失去主控；但若亲手画，她就要把尘封十二年的秘密揭开，并被画册永远锁定为「罪者」。

她知——是指你，程瑶。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张纸条

替代者凛然b近，声音低沉：「承认吧，你把那幅画撕掉的时候，就已经在画自己。」

只有她知，那「一下推开」改变了一切。

替代者抓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发刺耳金属磨声

倒数：48:00:00

那年，她十三岁，寄住在彰化亲戚家。

替代者微笑，退後一步，像导师欣赏学生终於拿起画笔。

「给你最後机会，」替代者把笔递向她，「真相由你画，或者让我画。」

纸页狂翻动，最後停在一页空白，中间浮现血红字迹：

自那之後，她再也不提那天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