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却不肯放过沈哲，又腆着个笑脸：“青雀，你觉得我该不该再诗赋，应和撩拨一下那位吴兴菡萏？”

这时候沈哲才有时间询问：“是何方人袭杀？”

厮杀持续了将近两刻钟，对方几次组织力量往坡上中都被杀退，于是喊杀声便渐渐停止，及至完全退去再不可闻。龙溪卒分一小队上追敌，四野巡弋警戒，剩下的则打起火把开始打扫战场。

见沈牧还在那里痴痴幻想得抱人归，沈哲也不破，且由这家伙兴去吧。

一行人继续往南，打算在天黑前赶去一与沈家好人家暂住一晚。早间为了摆脱那几家纠缠，浪费许多时间，及至夜幕降临，仍于旷野中奔驰赶路。

“快取真浆来，止血后清洗伤再作包扎。”

沈哲靠在车厢榻上本已恹恹睡，突然听到外面刘猛呼示警。接着车加速冲上一坡，旋即车帘便被打起，沈牧那张脸。只是下却非嬉笑脸，略显郑重疾声：“青雀伏在板上，千万不要妄动！”

沈哲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纠缠，吩咐车暂停，抬脚将其踹车厢。沈牧哀嚎着落下车，沈哲这才得到清净。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车厢外才响起刘猛略显低沉的声音：“郎君放心，已无危险。”

听到这话，沈哲才猛地跃起，冲车厢。借着火把之光，看到一片狼藉战场。双方战死者尸已经分别堆放，对方留下将近三十尸，而龙溪卒也折损数人，更有许多伤者坐于坡上等待理伤势。其中便有沈牧，他肩膀被砍一刀，虽然已经以帛布包裹，仍有血渗，可见战斗之激烈。

夜袭者来人似乎不少，杂脚步声，拳脚碰撞声，刀剑鸣声，呼喝惨叫声，诸多声响糅杂一起，在沈哲脑海中勾勒一幅激烈战画面。

沈哲心中既有张，又不乏隐隐兴奋，手持佩剑正待要钻去观战，颅便被沈牧住推回来。还未及稳住形，便听到笃笃锐利箭击中车厢木板声，当即不敢再胡闹，依照沈牧吩咐趴在车板上，只竖起耳朵倾听外间声响。

沈哲这次带来一些度数蒸馏酒，虽然远达不到医用酒度，但也聊胜于无。清洗伤虽然有烧灼痛，却也能起到一些杀菌效果。

沈哲于车厢中听到窸窸窣窣翻动尸声，偶有叫痛，随之而来便是扑哧一声锐劈砍刺透，对方残余伤者便被杀掉。

“二兄大才，若得佳作，岂有秘不宣人的理？”

沈哲悚然一惊，转望去，只见夜幕中地平线上正有一串黑乌影向此奔驰而来。这时候，龙溪卒已经在刘猛调度下列起阵型，其中一队围住车保护沈哲，另一队则阵列于外，随时准备应敌。

沈哲随回一句，他哪里听不这家伙弦外之音，只是自己诸多正事要思量，哪有时间文抄帮这家伙泡妞撩妹。

诸多人语中，沈哲听得最分明还是刘猛中气十足的低吼呼喝，以及沈牧略显张扬的喊杀声。不能亲迎战，沈哲颇遗憾，但也清楚自己面只是添。打定主意今次后要好好锤炼，即便不能练成冲锋陷阵的悍将本领，最起码也要略自保之力。

才沈牧结亲。

被人拦路渡劫袭杀，沈哲不是第一次遭遇。早先他途经吴郡去建康，便被张茂妻陆氏袭击过一次。只是那一次实力对比悬殊，沈家曲很快就将人杀散，战况并不激烈。

然而这一次听声响则要凶险得多，以龙溪卒百战锐，战况仍然胶着持续良久，可见对方人数不少。

火把尽数熄灭后，沈哲视野一片幽暗，过不多久，便听到外面响起叱呼声，而后便是刀剑鸣，彼此已经手。

沈哲学过一些外急救知识，便也帮手理伤员，随行携带丝绢裁成止血带，一一分发下去。龙溪卒不乏理外伤经验，虽然沈哲诸多吩咐有些怪异之，但也各自理解很快作上手。

沈牧听到这话，便有几分尴尬：“呵呵，我是什么底，青雀你又不是不知。既然帮得二兄一次，不如索帮到底。我这也是为你考量，那姚家男雄气不，温婉女郎倒是不少，且先埋下一个内应，以后二兄也好方便帮你。”

大分轻伤者经过理后，已经不影响行动。另有几人受伤过于严重，需要仔细救治，下却无这条件，只能将人搬上车，然后继续上路赶去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