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说不话，依然还是又慌又羞，片刻后又听她家小说：“只是下二哥哥离了江南、战事终了前恐怕也难再见到……待之后他归了家我便代

“疏妍……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奇怪的是一向开朗活泼的坠儿那段日也像霜打的茄没了神，周围的丫都觉得不寻常、还当她是病了要拉她去看大夫；宋疏妍也渐渐察觉了她的异样，左右无人时细细询问缘由，对方犹豫半晌后终于期期艾艾地说：“也没什么……只是不知二公在北边过得如何……”

她轻轻一笑，心倒是难得到一阵轻松，伸手轻轻将坠儿拉到边坐着，展的神情也很温柔，说：“说什么敢不敢的……过去我总不敢想能与三哥走近，你不是还怨我太拘谨？如今怎么又要重蹈我的覆辙？”

这……

如今北方已打成一团、都是兵连祸结，宋氏书香门第文官清、手上一个兵也没有，二哥去投军最多不过能凭荐书当个伍长，战场之上刀枪无，难保……

他停了步，钱塘夏秋之际柔和的风将湖面褶皱，他回抱住了她，也像方献亭一样同她告别。

宋疏妍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怔愣过后仔细回想、果然发现以往坠儿便很同二哥贫嘴逗趣，二哥待她也一向颇为和煦，只不知是否也有男女情……

这熟悉的匆忙之又令宋疏妍想起方献亭，他已年余未归，二哥又会如何？心悸之忽而翻涌，她着急地一把拉住哥哥的衣袖便要开劝阻，对方却先一步向她看来，一贯明朗洒脱的眉竟也显得有些颓唐了。

“你也知，我本一心要求功名，骊山之后武举不成，徘徊至今也是无路可走……”

宋二公自然也知晓妹妹所思所虑，两人一同走在石函湖畔宁静的长桥上，一切与去岁别无二致又截然不同。

“你，疏清，还有我的生母……我总盼着能保护你们，可惜本是庶、骊山之后在家中又更抬不起……那天你在彬蔚堂上被主母她们欺负、父亲也昏了要与你动手，我自想言为你不平，可却竟也开不了……”

“你相信哥哥……”

他的眉皱起来，似既愧疚又伤情。

他的语气像在自嘲。

“等我回来了……便能保护你们了。”

“我不能永远在这个家里跪着，我得为自己争一争，也为你们争一争——忠君报国本是应尽之责，此去便是战死沙场一无所获我也绝不会后悔今日所的选择。”

坠儿一下发了慌，一张俏丽的小脸先是涨红又是煞白，拼命摇的同时额角又生了汗，嗫嚅：“我没有……我，我不敢想……”

即便如此也难免牵挂肚，虽在江南暂未受战火波及、可其实边一切人事又都与那场战争息息相关，她一面忙着照料日益衰弱的外祖母、一面又勉力打听着北边的消息，不多少日人便瘦了一圈，憔悴得。

宋疏妍挑了挑眉，在与方献亭定情后人是有些开了窍，此时细察坠儿神态，却是终于瞧了几许情丝，惊讶之余又有些不确信，便问对方：“你……对二哥哥……”

“父亲自是不许的，可我既已拿定主意，便不会轻易变节，”他淡淡一笑，回答的语气也有些清寡，“后日便动，北上去原州。”

他是言必行的人，那天来与她过别、果然两日后便启程向北而去，临行前说会直接去投奔三哥颍川军，这让她稍稍安心了一，想着有那人在二哥也总能多上一分安全。

那是宋氏主君的儿，再如何不得再如何是庶那也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公，她不过是一个婢，又怎么敢……

后日……

宋疏妍难掩惊讶，听了这个消息半晌都没回过神，沉思许久又问：“父亲可知晓此事？……也同意么？”

——怎么敢想呢？

“大丈夫为人立世本当建功立业，盖非独为逐利追名，更为庇护左右顾惜之人。”

他在她耳边说，没有一丝犹疑和弱。